放過他們，是慈。但這些海盜的後代，耳濡目染之下，長大後十有八九還會重舊業，繼續為禍大明海疆。今日的仁慈，可能換來明日沿海百姓更多的淚。這，還算是慈嗎？

殺了他們，是。一了百了，永絕後患。但將屠刀揮向手無寸鐵的婦孺，這支剛剛用赫赫戰功鑄就了軍魂的部隊，會不會因此淪為一支只知殺戮的魔鬼之師？大明的威嚴，是靠屠殺婦孺來建立的嗎？

張偉的心中，那杯冷茶的寒意，與熔爐的烈火，再一次開始了戰。

許久，他緩緩放下瞭遠鏡。

“傳令藍玉。”他的聲音，通過傳令兵的旗語，清晰地傳達到了岸上每一個焦急等待的軍耳中。

“所有倭寇，凡持械抵抗者，無論男，格殺勿論。”

這是第一道命令，冷酷而堅決，符合所有人對戰爭的預期。

“凡放下武、放棄抵抗之青壯男子，盡數收押，編為苦役，送往江南各大礦山、船塢，至死方休。”

這是第二道命令。不殺，但比殺了更讓他們絕。他們將在無休止的勞役中，為他們曾經犯下的罪孽，贖罪到生命最後一刻。

藍玉和傅友德都點了點頭。這個置，夠“”。

然後，是第三道命令。

“所有婦人、，集中收容，清點名冊。待此戰事了，凡願歸順我大明者，可遷往陸，編民戶，分發田地，令其婚嫁生育，百年之後，使其後代子孫，只知自己為大明之民，不知何為倭寇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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