紫金山頂的皇家觀星台項目，如同一台被發起來的巨大機，有條不紊地向前推進。

工科部的地基，早已澆築完畢，那數十深岩盤的鋼筋混凝土樁基，為這座未來的百尺高台，提供了最堅實的支撐。化學部的特種研磨膏，也源源不斷地，從山腰的臨時工坊中，被生產出來。

一切，似乎都在向著好的方向發展。

然而，在那個被列為最高機的打磨室，氣氛卻抑得如同凝固。

“咔嚓……”

一聲極其微弱，卻又無比刺耳的脆響，讓在場所有人的心，都猛地沉到了谷底。

王景死死地盯着面前那塊巨大玻璃。一道從鏡片邊緣，一直延到中心位置的蛛般的裂痕，顯得是如此的目驚心。

又失敗了。

這已經是他們，失敗的第二十一次了。

“王……王師兄，”旁邊一名年輕的工匠學徒，聲音都帶上了一哭腔，“這……這可怎麼辦啊？”

王景沒有說話。他有些麻木的看着這塊，耗費了他們團隊半個多月心，卻在最後一道拋工序中，因為一點微小的溫差而報廢的准鏡片。

他那顆驕傲的心，在這場，與“公差”、“曲率”、“應力”的漫長搏鬥中，早已被磨得疲憊不堪。他第一次，對自己對“格之學”，產生了深深的懷疑。或許，這種需要將理論與實踐，都做到極致的造，真的已經超出了凡人的極限。

…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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