十日後，格學堂，正式開課。

沒有敲鑼打鼓，也沒有盛大的慶典。但學堂的開課，依舊吸引了整個應天府的目。

格坊那座新建的、足以容納五百人的巨大講堂，座無虛席。但氣氛卻顯得有些古怪。

講堂的左側，坐着的是近百名，從格坊數千工匠中，層層選拔出來的年輕學徒。他們一個個坐得筆直，臉上洋溢着抑不住的興與狂熱。他們看着講台之上那個年輕的影，眼神中，充滿了崇拜。

而講堂的右側，則坐着三十名，穿着國子監統一青儒衫的年輕監生。他們，便是朱元璋親自下旨，“選派”而來，學習“西學”的天之驕子。與左側的狂熱不同，他們每一個人的臉上，都掛着毫不掩飾的抵與傲慢。他們頭接耳，竊竊私語，看向左邊那些“泥子”工匠的眼神，如同在看一群不該與自己同一室的牲畜。

“哼，真是荒唐！我等十年寒窗，竟要與這群鄙的工匠為伍！”

“看着吧，等下那姓張的，要是敢講什麼歪理邪說，我第一個，便要當堂駁斥他！”

在這涇渭分明、充滿了無形對立的氛圍之中，張偉，緩緩地走上了那座，由水泥和木料搭建而的、寬闊的講台。

他沒有說任何開場白，也沒有去試圖調和兩邊那格格不的氣氛。

他只是，在所有人的注視下，拿起一支白的筆，在那面巨大的、被漆了黑的木板之上，寫下了一排，所有人都看不懂的、如同鬼畫符一般的符號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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