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也就是說，府這十餘萬軍民，是活下來，便要耗去近四十萬石糧食。平日里尚有巨大缺口，一遇災年，更是顆粒無收，全賴朝廷從南方調糧賑濟？”

“大人明鑒……”知府的聲音，已經帶上了一音。

朱元璋沒有再理會他，而是將目，投向了負責軍務的都指揮同知。

“你那三萬六千兵，每年，需要耗費多鐵料，用以打造兵甲、修繕武備？”

那名武將站起，抱拳答道：“回大人！我鎮每年至需鐵十五萬斤，方能勉強維持。然，本地鐵礦，品質低劣，產量不足，大半，都需從南方調運。路途遙遠，耗費巨大，每年實際能到位的，不足七萬斤。故而，武庫之中，多有朽壞之，非是末將等人懈怠，實乃……無米之炊啊！”

一個又一個冰冷的、殘酷的現實，被淋淋地，擺在了所有人的面前。

貧瘠的土地，落後的技，匱乏的資源，以及，因此而導致的，虛弱的邊防。這，便是大明北方，最真實的寫照。

會議結束，所有地方員，都如蒙大赦般，躬退下。

房間，只剩下了朱元璋、朱標和張偉三人。

朱元璋緩緩地站起，走到窗前，推開那扇簡陋的木窗。一夾雜着黃土氣息的、乾冷的夜風，灌了進來，吹得桌上的燭火，一陣搖曳。

他看着窗外那片，在他的治下，卻依舊充滿了貧瘠與掙扎的土地，沉默了許久。

“張偉。”他緩緩開口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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