帥府之，那封來自白登口隘的加急軍報，如同給這座北境中樞，下達了一道催命符。

“廢！”耿忠將手中的軍報狠狠地砸在地圖上，那張如同岩石般堅毅的臉上，第一次，出了深深的無力與憤怒，“軍報一個時辰前便已失守，此刻，韃子的騎兵，怕是已經到聚糧山的山口了！”

他猛地轉過，對着帳下的傳令們怒吼道：“還愣着做什麼？！傳我將令！命西大營、北大營，所有還能的兵，立刻給本將集結！半個時辰之，本將要看到人馬出營！”

命令，被迅速地傳了下去。

然而，片刻之後，從各個大營傳回來的反饋，卻如同一盆盆冰水，將耿忠心中的火焰，澆得一乾二淨。

“報！將軍，西大營回報，營中將士，過半數都染上了‘毒煙’之症，咳嗽不止，渾乏力，能即刻披甲上馬者，不足一千！”

“報！將軍，北大營回報，戰馬……戰馬也多有病倒，能用於長途奔襲的，不足五百匹！”

“報！……”

一條條壞消息，接踵而至。耿忠聽着，那握着刀柄的手，指節因為過度用力，而得發白。他知道，自己那看似強大的數萬大軍，此刻，已經被那場無聲的“毒煙”，徹底廢掉了大半。

就在這片絕之中，一直沉默不語的張偉，緩緩開口了。

“耿將軍，南大營，銳字營，尚可一戰。”

耿忠猛地回過頭，像是抓住了最後一救命稻草，死死地盯住了張偉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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