化學這個活兒，和燒窯、打鐵完全是兩碼事。

它不需要力氣，也不需要你有多年的經驗，它需要的是一種近乎苛刻的細和耐心。

接下來的日子，格坊的工匠們算是徹底領教了。

在張偉的指導下，他們建了一個專門的房間，裡面除了桌子和一排排的瓶瓶罐罐，什麼都沒有。所有人進去前，都得洗手換服。

他們開始學習怎麼用天平，確地稱量到“克”這個全新的單位。他們也開始學習怎麼控制藥水的溫度，多一度不行，一度也不行。

失敗，了家常便飯。

有時候，是藥水的比例不對，倒在玻璃上，什麼反應都沒有。

有時候，是作的時候手抖了，鍍上去的銀層，斑斑點點，跟長了麻子一樣難看。

還有時候，銀層倒是鍍上去了，看着也亮，但用布一，就了一堆灰，本掛不住。

這是一種全新的、更折磨人的失敗。它不像燒窯，一開爐就知道結果。它需要你花幾個時辰，小心翼翼地做完所有步驟，然後在最後一步，告訴你“你不行”。

但這一次，沒有一個人氣餒。

因為張偉告訴他們，這就是“格之學”的另一面。想要創造奇迹，就必須忍這些枯燥和乏味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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