陶升的眼睛里全是。

他已經三天沒怎麼合眼了，就守在這座窯爐前。他後的空地上，幾十個窯工也都是一臉張，沒人說話。

在他們面前，是一筐筐如同白雪一樣的末。那是被淘洗了無數遍的石英砂，是被敲碎後又挑細選過的石灰石，還有用最麻煩的法子提純出來的純鹼。

這些原料，每一種都乾淨得不像話。

“開始吧。”陶升的聲音有些沙啞。

工人們立刻了起來。他們抬着那些筐子，用一種近乎朝聖般的姿態，小心翼翼地將這些最純凈的末，一勺一勺地送投料口。

這是最後一搏了。陶升把所有能想到的、能做到的，都做到了極致。他把自己的驕傲，連同整個窯爐部的希，都在了這一爐上。

火焰熊熊燃燒，爐子發出低沉的轟鳴。

時間一點點過去，所有人都長了脖子，死死盯着小小的觀察口。

“頭兒，你快看！”一個年輕窯工突然喊道，聲音裡帶着驚喜。

陶升心裡一，趕湊過去。

爐膛深，那些熔化了的，確實和之前不一樣了。它看起來更清亮，更乾淨，不像前幾次那樣渾濁。在火的映照下，甚至有一亮在其中流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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