萬事俱備，只欠東風。

陶升選了個黃道吉日，親自點燃了新窯爐的第一把火。

熊熊的烈火在爐膛中燃燒，整個窯爐都發出了低沉的轟鳴。陶升站在窯口，着那撲面而來的熱浪，眼中滿是自信。他玩了一輩子火，還沒有他駕馭不了的火焰。

他嚴格按照張偉給的配方，指揮着工人們將磨得碎的石英砂、純鹼和石灰石混合在一起，小心翼翼地從投料口送窯爐。

接下來的等待，是漫長而又充滿希的。

所有人都守在窯爐旁邊，誰也不肯離開。他們幻想着，當窯門打開時，那如同水晶一般晶瑩剔的“玻璃”將會如何驚艷世人。

終於，在燒了整整一天一夜之後，據陶升的判斷，火候到了。

“出料！”

隨着陶升一聲令下，工人們合力打開了出料口。一橘紅的、如同岩漿般的，順着預留的通道緩緩流出。

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，長了脖子。

然而，當那流到石制的模上，開始慢慢冷卻、凝固時，所有人的表，都從期待，變了困，最後，變了失。

沒有想象中的晶瑩剔，更沒有水晶般的澤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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