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楚雄衛的弟兄們！何必為李榮賣命？他拿你們當炮灰，消耗我等箭矢力，功勞卻全是他的！”

“大理衛的張千戶早就想撤了！就你們還被蒙在鼓裡！”

“打破棲霞谷，金銀財寶都是李榮和他親信的，你們能分到幾文？”

這些話語，自然是朱文奎授意，專門針對楚雄衛兵可能存在的怨氣而編造的。雖然陋，但在這種僵持不下、人心浮的時刻，卻極煽。

楚雄衛的進攻隊伍頓時一陣，士兵們面面相覷，腳步遲疑。帶隊軍連聲呵斥，才勉強穩住陣型，但攻勢明顯更加敷衍，草草了幾箭便退了回去。

消息傳到中軍，李參將臉鐵青。他豈能不知這是賊寇的離間之計？但楚雄衛兵的反應，恰恰印證了他們心的不滿。

張千戶和王千戶得知此事後，更是惱怒。賊寇喊話雖假，但李榮想讓他們當炮灰的心思，他們自己又何嘗沒有懷疑？如今被賊寇當眾點破，臉上無，對李參將的怨氣又增了幾分。

李參將為了穩住軍心，不得不召集眾將，試圖解釋安，但裂痕一旦產生，豈是幾句空話能夠彌補？營中氣氛愈發詭異，各部之間戒備加深，協同作戰更加困難。

棲霞谷，朱文奎聽着察事隊回報軍營中傳來的爭吵和愈發明顯的隔閡，知道自己的計策起了一定效果。

“然，此僅為疥癬之疾，尚不足以致命。”朱文奎並未盲目樂觀，“李榮畢竟手握重兵，若其狠下心來，不顧損失強攻，我等力依舊巨大。還需另尋破敵之策。”

他在等，等一個能真正重創軍，或者至能迫使其退兵的機會。而這個機會，或許就在那日漸離心離德的軍部，或許，需要他再次行險一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