半夏小說

朱標:從洪武元年開始擺爛_第287章 潛龍在淵(2)

關燈

韓擎角微挑,出一難以捉的笑意:“或許是想看看,太祖皇帝的子孫,除了讀書,還能不能提得起刀。或許,只是不想你下次再被人到絕境時,毫無還手之力,浪費了我救你的力氣。”

他的理由總是這般似是而非。但朱文奎確實力量,一種能夠保護自己、不再任人宰割的力量。

“我學。”朱文奎堅定地說。

從那天起,每日清晨,韓擎都會親自指導朱文奎練刀。他的刀法迥異於陳瑄所教的軍中大開大合的路數,更加詭譎、狠辣、高效,每一招都直奔要害,充滿了實戰的殺伐之氣。韓擎教學極為嚴苛,稍有差錯,便是毫不留的斥責甚至罰。朱文奎上舊傷未愈,又添新傷,但他咬牙關,從未過一聲苦。

在練刀的間隙,韓擎也會看似隨意地與朱文奎談。他不再提及朱文奎的份,而是談論天下局勢,山川地理,用兵之道,甚至各地的風土人產經濟。他的見解往往一針見,發人深省,讓朱文奎獲益匪淺。朱文奎發現,韓擎的學識淵博得驚人,絕非一個尋常的山寨首領所能擁有。

在一次談論到永樂朝近年來開海通商、派遣鄭和下西洋的舉措時,韓擎冷笑道:“揚威海外,萬邦來朝?看似風,實則耗費巨萬,於國於民,裨益幾何?不過是滿足某些人的好大喜功罷了。若將這些錢糧用於整頓吏治、安流民、鞏固邊防,豈不更實在?”

朱文奎忍不住反駁:“開海亦能互通有無,增加稅收,未必全是虛耗。”

韓擎看了他一眼:“哦?那你可知,市舶司大多被太監把持,利益盡私囊?可知下西洋所獲奇珍異,多充帑,於國庫何補?可知為了支撐這浩大船隊,東南沿海百姓加派了多稅賦?”

他一連串的反問,讓朱文奎啞口無言。這些,是他從未在書本上讀到,也從未想過的問題。他忽然意識到,自己以往對朝政的理解,是多麼的片面和理想化。

隨着時間的推移,朱文奎的刀法日益進,也越發強健。更重要的是,在與韓擎的流和觀察這個秘營地的過程中,他的眼界和思維都在悄然發生着變化。他不再僅僅是一個懷着國讎家恨的逃亡太子,他開始用一種更現實、更冷靜的目,去審視這個帝國,審視自境。

潛龍在淵,或許並非只是蟄伏,更是一種積蓄和蛻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