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朱標:從洪武元年開始擺爛_第282章 溪畔對話(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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老吳頭沒有直接回答,而是道:“前些年,沐國公派人送你們來的時候,我就覺着不尋常。後來那些搜山的兵,雖然說是剿土司,但眼神毒着呢,不像是對付那些烏合之眾的。再後來……陳都督臨終前那些話……老頭子我雖然老,耳朵還不背。”

朱文奎沉默了。原來老吳頭早就猜到了他的份,只是一直沒有點破。

“那你為何還留下來?不怕牽連嗎?”朱文奎問。

老吳頭笑了笑,臉上的皺紋舒展開來:“怕?當然怕。但人活一世,總得講點良心。陳都督是條好漢子,他對你如何,我們都看在眼裡。你雖然年紀小,但行事有章法,待我們也厚道。這世,能遇到這樣的‘主人’,是老頭子的運氣。再說了,我都這把年紀了,土埋到脖子的人了,還有什麼好怕的?能在這山清水秀的地方終老,比在外面顛沛流離強。”

樸素的話語,卻蘊含著最真摯的義。朱文奎心中湧起一暖流。他失去了江山,失去了至親,失去了那麼多忠臣,但在這滇西的深山裡,卻收穫了這樣一份不離不棄的守護。

“謝謝你,吳伯。”朱文奎鄭重地道。

老吳頭擺擺手:“謝啥。小哥兒,老頭子有句話,不知當講不當講。”

“您請說。”

“我看得出來,你心裡裝着事,裝着天下。”老吳頭目變得有些深遠,“但有些擔子,太沉了,一個人扛不起。有時候,換個活法,未必不是一條路。就像這溪水,它奔流不息,目標是大海,但途中遇到巨石阻攔,它不會撞上去,而是繞過去,或者積蓄力量,等待時機。人,也一樣。”

繞過去,積蓄力量,等待時機。朱文奎咀嚼着這句話。這與他之前所學的那種“寧為玉碎,不為瓦全”的剛烈節,截然不同。但這似乎,更符合生存的智慧。

“我明白了。”朱文奎點了點頭,目再次投向奔流的溪水,心中似乎有某種執念,在悄然鬆。或許,他需要的不是執着於一個遙不可及的“複位”目標,而是先在這片土地上,真正地紮,活下去,看清楚,想明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