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朱標:從洪武元年開始擺爛_第197章 朝堂漣漪(1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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武英殿的晨鐘敲響,肅穆而悠揚。文武百依序魚貫而,按品級分列丹陛兩側。鎏金蟠龍柱下,香爐升起裊裊青煙,氤氳着皇家威儀。朱元璋高踞龍椅之上,冕旒垂落,遮住了部分神,唯有那目過珠玉,掃過殿眾臣時,帶着慣有的審視與威嚴。

朱標着太子朝服,立於座之側稍下的位置。這是他北伐歸來後第一次參與大朝會。他能覺到無數道目或明或暗地落在自己上,好奇、審視、敬畏、揣測,種種織在這莊嚴肅穆的大殿之中。

議政開始,各部院依次奏事。戶部稟報北伐錢糧耗費總覽,兵部呈上此次戰役的功過敘錄及請賞名單,工部則請示北邊關隘修繕及軍械補充事宜。一切似乎都在按部就班地進行。

然而,當話題不可避免地涉及到李文忠追擊失利、損兵折將一事時,殿的氣氛陡然變得微妙起來。

一名史台的員率先出列,手持玉笏,聲音清越卻帶着鋒刃:“陛下,鷹揚衛指揮使、曹國公李文忠,奉旨追擊北元殘酋王保保,卻貪功冒進,孤軍深,以致數千銳葬雪原,喪師辱國,其罪難容!按律當嚴懲不貸,以正軍法,儆效尤!”

此言一出,立刻有數名言附和。他們的理由冠冕堂皇:軍法如山,賞罰必須分明。如此大敗,若不加懲,何以激勵將士,嚴肅綱紀?

朱標靜靜地聽着,心中明了。這些言中,或許有人是出於公心,維護法度,但也未必沒有人是藉此機會,試探父皇的態度,或者試圖打擊與李文忠好、乃至與太子關係切的武將勛貴集團。

果然,立刻有武將出列反駁。一位鬢髮已斑白的老侯爺聲若洪鐘:“李將軍追擊王保保,乃奉陛下明旨!雪原艱險,敵叵測,豈能事事料定?雖遭遇失利,然其勇作戰,先士卒,負傷猶自指揮突圍,保全部分將士歸來,已屬不易!若因敗績便嚴懲大將,豈不令前線將士寒心?”

“老侯爺此言差矣!敗便是敗!若因艱難便可免責,日後邊將皆可借口環境險惡,輕敵冒進,國法軍紀置於何地?”先前那名言毫不退讓。

雙方各執一詞,爭論漸起。文臣多強調法度森嚴,武將則多強調戰場實際況與將領苦勞。看似是單純的軍政之爭,其背後卻約牽扯着文武之間的微妙平衡,以及對於北伐後續戰略的不同傾向——是繼續激進掃,還是轉為穩健經營。

朱元璋始終沉默着,手指無意識地挲着龍椅扶手上的鎏金首,任由臣子們爭論。直到聲音漸歇,所有人的目都重新匯聚到他上時,他才緩緩開口,聲音不高,卻瞬間下了所有的雜音。

“李文忠,追擊王保保,是為朕分憂,為國立功之心,朕知之。”他先定下了基調,肯定了李文忠的初衷,“然,喪師數千,確是敗績。功是功,過是過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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