朱標:從洪武元年開始擺爛_第93章 標兒的賬簿(1)
(起)
北元使者捧着鑲金國書走進武英殿時,我正站在丹陛旁幫父皇整理奏章。那使者着半生不的漢話,抑揚頓挫地念着划河而治,永結盟好,還說要封父皇為。我眼瞧去,父皇半眯着眼,手指在龍椅扶手上輕輕敲打——這是他不耐煩時的習慣作。
宋王?待使者念完,父皇才慢悠悠開口,聲音裡帶着冰碴子,朕記得上一個被你們冊封的漢王張士誠,墳頭草都三尺高了。
那使者臉一白,剛要辯解,父皇已經站起:回去告訴你們主子,要麼滾出長城,要麼等着朕把你們踹出去。至於這條黃河——他走到大殿門口,指着北方,明年這時候,朕要在河套牧馬!
使者灰溜溜退下後,朝堂上頓時炸開了鍋。武將們拳掌,紛紛請戰;文臣們則分了兩派,以劉伯溫為首的老派認為不妨虛與委蛇,趁機休整;而新晉的壯派則主張立即進軍。
我站在丹陛下首,聽着他們爭論,目卻不自覺地落在案几上攤開的河北各府糧價冊上——這是今早戶部剛送來的。三個月來,真定府的小米從六錢一斗漲到了三錢,保定府更離譜,麥子價格翻了一番。這哪是要和談,分明是王保保快斷炊了!
(承)
退朝後,我抱着那摞賬本去書房找父皇。他正對着地圖生悶氣,見我來也沒好氣:標兒,你說王保保這老狐狸,打不過就耍賴,非要搞什麼和談!
父皇,我翻開糧價冊,指着上面的數字,您看,真定府的小米都漲到三錢一鬥了。王保保不是耍賴,是快斷炊了。兒臣算過,他麾下說有十萬兵馬,人吃馬嚼,每日是糧食就要消耗近兩千石。河北連年戰,秋糧又歉收...
父皇眼睛一亮,抓過算盤噼里啪啦打起來,越算眼睛越亮:好小子!你什麼時候學會看這個了?
我總不能說上輩子在超市打工練出來的。只好胡謅:兒臣前些日子幫戶部核對漕運賬目,順道看了些市舶司的商簡報。
妙啊!父皇拍案而起,在地圖前踱步,王保保這是撐不住了,想用和談爭取時間籌糧!朕偏不讓他如願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