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……我投降！”

幾乎是手冢話音剛落的瞬間，野村扔下了球拍。球拍砸在地場上，發出“哐當”一聲脆響，滾出去很遠。他轉就往場外跑，腳步踉蹌，路過看台時，甚至被台階絆了一下，差點摔倒，只能扶着欄杆，跌跌撞撞地消失在通道口。

全場先是一陣死一般的寂靜，連風吹過看台座椅的聲音都能清晰聽到。幾秒鐘後，有人先笑出了聲，接着，鬨笑像水一樣蔓延開來，有人拍着看台的欄杆，有人調侃“這是東京都大賽最快的棄權吧”，還有青學的笑着喊“手冢部長氣場太強了！”

裁判愣了幾秒，才反應過來，舉起手宣布：“聖魯道夫選手棄權，青學手冢國勝！本場比賽，青學4-1戰勝聖魯道夫，晉級下一！”

“這就投降了？也太誇張了吧！”丸英二笑得直不起腰，拍着大石的肩膀，“我還以為能看部長打幾球呢，結果這麼快就結束了！”

大石無奈地搖搖頭，眼裡卻滿是笑意：“好了，別笑了，注意形象。”

青學的隊員們都笑了起來，龍馬着兜，靠在欄杆上，角勾起一淡淡的笑意；不二周助把玩着手裡的球拍，眼神里滿是瞭然；堀尾更是興地揮了揮拳頭，覺得這場勝利來得太過痛快。

只有觀月初還站在原地，臉慘白如紙，像一尊失去靈魂的雕塑。他看着野村逃跑的背影，又看着場上從容不迫的手冢，手裡的筆記本“啪嗒”一聲掉在地上。頁面散開，被風吹得輕輕翻，有一頁上用黑水筆寫着“手冢國：6-3勝”，此刻格外刺眼。他想彎腰撿起來，手指到筆記本封面的時候，卻沒了力氣，指甲深深嵌進掌心，滲出，傳來尖銳的疼痛，可他卻毫覺不到——比起心裡的潰敗，這點疼痛本不值一提。

他的計劃，從一開始就錯了。他以為數據能掌控一切，能預判青學每個人的作，能算出每一分的落點，能讓聖魯道夫穩穩贏下比賽。可他忘了，數據記錄的是“過去”，是已經發生過的作和戰績，卻預測不了不二周助在0-5落後時發的潛能，預測不了他突然使出的“白鯨”與“麒麟落地”；預測不了越前龍馬在關鍵時刻的靈一閃，預測不了那記打破僵局的B字球；更預測不了手冢國站在球場上的絕對威嚴，預測不了青學隊員們在絕境中擰一繩的鬥志，預測不了網球這項運里，那些超越數據的熱與羈絆。

手冢國撿起自己的球拍，轉準備離開球場。他路過觀月初邊時，腳步微微停頓，沒有低頭看地上的筆記本，也沒有看臉慘白的觀月初，只是用平淡卻極穿力的聲音，說了一句話：

“數據不是萬能的，完全依賴數據，將會輸得很慘。”

這句話像一把重鎚，狠狠砸在觀月初的心上。他猛地抬頭，張了張，想反駁，想辯解“只是這次運氣不好”，可當他對上了手冢國冷漠的眼神時，所有的話都堵在了嚨里，一個字也說不出來。是啊，他輸了，輸得一敗塗地，不是輸給了青學的技，不是輸給了運氣，而是輸給了自己對“數據”的盲目迷信，輸給了自己忽略了網球最本質的東西——那是人與人之間的較量，是不放棄的堅持，是絕境中的逆轉，不是冰冷的數字能概括的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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