黑皇也嚇得跳了起來，衝著牛壯實齜牙咧：“傻牛！你瘋了？！”

牛壯實卻對們的怒斥充耳不聞。他紅着一雙巨大的牛眼，一步步踏出破廟，走到摔在泥水中的張南竹面前。

張南竹躺在冰冷的泥濘里，臉頰以眼可見的速度紅腫起來，角破裂，滲出一縷鮮紅的跡，混合著泥水，顯得格外刺眼。他依舊閉着眼，彷彿覺不到疼痛。

牛壯實居高臨下的看着他，看着這個曾經意氣風發、智計百出，帶着他闖六界、讓他心悅誠服一聲“哥”的兄弟，如今卻像一灘爛泥般躺在那裡，連反抗和憤怒都沒有。

這比任何言語都更讓他到心痛和憤怒！

他彎下腰一把揪住張南竹的襟，將他上半暴地從泥水裡提了起來，對着他那張毫無生氣的臉，用盡全力氣，發出如同傷野般的嘶吼：

“南竹哥！你看看你自己！你看看你現在像個什麼樣子！！”

“躺在這裡裝死嗎？！啊？！”

“你以為就你一個人難過？！就你一個人心痛？！師尊他老人家沒了！俺老牛的心也他娘的像被刀子剜了一樣疼！！”

他吼得聲嘶力竭，眼眶紅得嚇人，有水在其中瘋狂閃爍，卻被他強行忍住。

“可張師是為了什麼死的？！他是為了封印那該死的凶！是為了守護這六界！更是為了讓你！讓我們！能他娘的活下去！！”

“他燃燒了自己的一切，不是為了看你在這裡變一灘爛泥！不是為了看你在這裡自暴自棄，連站都站不起來！！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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