兩界山，顧名思義，乃是妖界與佛界的界緩衝之。山勢不算險峻，卻自有一蒼涼古樸之意。此靈氣混雜，既不似妖界部那般暴烈，也不似佛界凈土那般純粹，反而有種奇異的平衡。

清風崖位於兩界山主峰之側，是一突出的平台，崖邊有古松斜倚，雲霧在腳下緩緩流淌，視野開闊，倒真是個清靜談話的好地方。

張南竹帶着牛壯實和黑皇抵達時，一眼就看到了早已等候在崖邊的影。

那人一白僧，赤着雙足，靜靜立於崖邊，彷彿與周圍的清風、流雲、古松融為一。他形不算高大，卻給人一種和諧寧靜的覺。面容俊秀年輕，眼神清澈不含毫雜質，只有一種深切的悲憫與平和，彷彿能映照出世人心底的一切塵埃。他周散發著和的佛，自然而然地驅散了周遭的些許雜氣，讓這片平台顯得格外清凈。

正是佛子無垢。

在張南竹打量無垢的同時，無垢也轉過，目平和地看向走來的一人、一牛、一驢。

他的目首先落在張南竹上。初見之下，這位引得師尊特意叮囑的“慧”之人，看起來確實……頗為尋常。青衫磊落，卻帶着一子懶散氣息，修為表象不過金丹初期，臉上掛着似笑非笑的表，眼神靈，甚至有點過於“活泛”，與他想象中的“慧深種”之相相去甚遠。

然而，當無垢運起佛門慧眼，仔細觀之，心中卻微微一。此人周氣息圓融斂到了極致，看似鬆散，實則如同深淵潛龍，竟讓他一時難以窺其深淺。更奇特的是，在其靈魂深，無垢到了一種極其晦、卻又浩瀚古老的意蘊，彷彿包容萬，又似能歸於虛無，與佛門追求的“空”有異曲同工之妙，卻又更加原始，更加混沌。

“果然非凡。”無垢心中暗贊一聲師尊法眼無差。

他的目又掃過牛壯實和黑皇。牛壯實妖力磅礴，脈不凡，尤其是那對金牛角，顯然得了大機緣，但心單純，眼神里的警惕和好奇幾乎不加掩飾。而那頭黑驢……靈魂力量似乎異於常，但那雙滴溜溜轉的驢眼裡，充滿了“這和尚看起來不能吃也不好騙”的市儈和失。

這組合，着實奇特。

張南竹也在心裡給無垢下了定義：“嗯，賣相不錯，氣質頂級，一看就是專業選手，比師尊那種邋遢老道有欺騙多了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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