綰綰化作的紅徹底消失在邊界扭曲的暈中，彷彿從未出現過。荒野的風依舊呼嘯，捲起地上的塵土，卻吹不散空氣中殘留的那一若有若無的馨香，和臉頰上那轉瞬即逝卻烙印般的溫熱。

張南竹還維持着抬手臉頰的姿勢，眼神有些空茫的着綰綰消失的方向，大腦像是被空了，一時之間竟不知該作何反應。

“卧槽！小弟！你被魔強吻了？！這利息……以後打算收多啊？！”

黑皇誇張的聲音終於將張南竹從那種恍惚的狀態中驚醒。他放下手，覺臉上被親過的地方似乎還在發燙。他瞪了黑皇一眼，沒好氣地罵道：“閉！再胡說八道把你蹄子剁了下酒！”

話雖如此，他的耳卻不控制地微微泛紅。

黑皇被他凶得了脖子，但驢眼裡閃爍着八卦的芒，小聲嘟囔：“還不讓說了……明明就很在意……”

張南竹沒再理它，轉過，默默朝着來路走去。

回去的路，彷彿比來時長了許多。

沒有了那抹醒目的紅在邊蹦蹦跳跳，沒有了那清脆又帶着點蠻的嗓音在耳邊吵吵嚷嚷，甚至連那些層出不窮、令人頭疼的惡作劇和小把戲也消失了……整個世界彷彿都安靜了下來，安靜得讓人有些不適應。

風聲，腳步聲，黑皇偶爾打響鼻的聲音，都顯得格外清晰，也格外寂寥。

張南竹走得很慢，他忽然覺得邊空落落的，心裡也空落落的，像是缺了一塊什麼東西。

缺了什麼，他說不上來。只是覺得，這路走着沒意思，風景看着也沒意思，連黑皇在一旁嘀嘀咕咕的抱怨聲，都顯得有點吵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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