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兩艘被機關炮重創的潛艇，在水下只堅持了不到十分鐘。

耐殼上的裂口，在海水的下不斷擴大。

海水從裂中灌，艙的積水已經沒過了水兵們的腳踝。

艇長們盯着深度計上那還在緩緩下移的指針，又看了看那些正在拚命排水卻收效甚微的水兵們。

終於咬着牙下達了那個他們最不願意下的命令——上浮。

再不上浮，這艘艇就永遠別想上浮了。

它會帶着所有人一起，沉到那片連都照不到的太平洋海底，為鐵棺材里的一堆白骨。

指揮塔的艙蓋被推開，海水嘩啦啦地往下流。

艇緩緩上浮，從十幾米的深度到幾米，從幾米到出水面。

重新照進指揮塔，照在那幾張蒼白的面孔上，卻沒有帶來任何暖意。

海面上，那架戰鬥機還在頭頂盤旋，機翼下的機關炮口在晨中閃着冷冽的。

艇長們知道，他們已經了砧板上的，只等屠夫下刀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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