暮如墨，漸漸浸染了五道坡焦灼的戰場。

吳洋佇立在鋼筋混凝土構築的碉堡觀察口前，布滿老繭的手指無意識地挲着冰涼的牆面。

這位作戰經驗富的年輕團長眉頭鎖，目如炬地掃視着奉軍陣地。

那裡反常地安靜，只有零星的火把在夜中搖曳，如同飄忽的鬼火。

不對勁...

他低聲自語，聲音在狹小的觀察室回。

這種詭異的平靜比震天的喊殺聲更令人不安，就像暴風雨來臨前抑的悶雷。

與此同時，奉軍臨時指揮部卻是另一番景象。

三盞煤油燈在帳篷中央搖曳，將圍坐在作戰桌旁的將領們鬱的面容照得忽明忽暗。

空氣中瀰漫著濃重的煙草味、汗酸味和一若有若無的腥氣。

段芝貴癱坐在太師椅上，往日筆的將帥服此刻皺皺地掛在上，領口大敞，出裡面汗的襯。

他抖的手指一遍遍過那份墨跡未乾的傷亡報告，聲音嘶啞得不樣子：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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