正月十五的辰時，金鑾殿炭火依舊噼啪作響，烤羊的焦香與烤腸的脂香纏一團，漫過金磚地面，繞上雕花廊柱，蕭硯抬手示意王福，將烤好的串、腸盡數分發給百，玉盤裡的烤油鋥亮，順着簽子往下滴，勾得人舌尖發。

王福立刻指揮小太監們行，十餘名小太監端着玉盤，分兩隊穿梭在文武百之間，腳步輕快，口中恭敬道：“諸位大人，陛下賞賜的烤串，請慢用。”

百們的反應卻各不相同，起初皆是滿臉猶豫。守舊派的老臣們捋着鬍鬚，連連擺手，眼神卻不自覺地瞟向玉盤裡的烤串，結悄悄滾；年輕員們眼中滿是，手又回，礙於朝堂禮儀，不敢太過放肆；裴黨員們則面面相覷，想起方才裴淵的發難，更是進退兩難。

那名率先支持蕭硯的魁梧武將，卻是半點不扭。小太監剛走到他面前，他便大手一揮，接過三串烤羊、兩截烤腸，笑道：“謝陛下賞賜！咱武將出，不拘這些小節，先吃為敬！”

說罷，他張開大，咬下一大口烤羊，焦脆的外皮被咬開，鮮的在口中開，孜然與辣椒的香氣直衝頭頂。他眼睛一亮，狠狠咽了下去，高聲贊道：“絕了！這味道，比邊關的烤全羊還香！”

武將的豪爽，打破了殿的拘謹。幾名年輕的武將立刻效仿，接過烤串大快朵頤，裡還不停喊着“好吃”，油膩沾了滿臉，卻毫不在意。

年輕文臣們也按捺不住了，一名翰林編修率先接過玉盤裡的烤腸，小心翼翼地咬了一小口，隨即眼睛瞪得溜圓，臉上出驚喜的神，對着邊的同僚道：“快嘗嘗！這烤腸外焦里，裡面的羊糜混着青稞，香得很！”

同僚們被勾起了饞蟲，紛紛手接過烤串。一時間，殿響起此起彼伏的咀嚼聲，還有接連不斷的讚歎，原本莊嚴肅穆的金鑾殿，竟了熱鬧的食肆。

守舊派的老臣們，看着邊人吃得津津有味，再也按捺不住。一名白髮蒼蒼的太傅，被禮部尚書勸着，接過了一串烤羊，猶豫了許久，才輕輕咬了一小口。

這一口下去，他原本繃的面容瞬間舒展，眼中滿是難以置信。他慢慢咀嚼着，細細品味，待咽下去後，抬手捋着花白的鬍鬚，對着蕭硯的方向，朗聲道：“陛下的烤串，比膳房的手藝還好！臣願為陛下的烤串，赴湯蹈火！”

這便是本章的看點，老臣的讚歎帶着幾分老頑的憨直，又滿是真心實意。話音剛落，金鑾殿瞬間發出哄堂大笑，武將們拍着大笑，文臣們捂着笑，連守舊派的老臣們，也忍不住搖頭失笑，殿的氣氛徹底鬆弛下來，暖意融融。

蕭硯站在燒烤架旁，看着這一幕，眼中滿是笑意。他拿起一串剛烤好的串，咬了一口，對着百朗聲道：“諸位卿家不必拘謹，今日朕登基，無外乎與民同樂，這烤串，便是朕的心意，只管放開了吃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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