五月初四的未時，西域軍營大帳香氣瀰漫，一口巨大的烤全羊擺在中央，外皮烤得金黃脆，滋滋冒油，濃郁的香混合著孜然、茴香的氣息，瞬間填滿整個大帳。

蕭硯着便服坐在主位，李嵩、謝雲、沈巍分坐兩側，帳外士兵嚴守衛，被鐵鏈鎖住的哈木則被押到帳中，眼神複雜地盯着眼前的烤全羊，嚨不自覺地滾。

“哈木，今日朕設烤全羊宴審你，只要你老實代，是誰指使你叛，用毒香料控制百姓，朕便饒你不死，還讓你吃個痛快。”蕭硯拿起刀，輕輕劃開烤全羊的外皮，鮮的羊出來，香氣越發濃郁。

哈木咽了咽口水，眼神掙扎。他知道自己已是階下囚，反抗無用，可又擔心招供後會被裴黨餘孽報復，一時陷兩難。

李嵩看着哈木猶豫的模樣，拿起一塊烤好的羊遞到他面前：“哈木，識時務者為俊傑！你勾結叛，殘害百姓，本是死罪，陛下給你機會，你若再不招供，休怪我們不客氣！”

烤全羊的香氣太過人，哈木看着眼前鮮的羊，肚子不爭氣地了起來。連日來在據點忍飢挨，又被俘虜關押，他早已得前後背，此刻再也忍不住，接過羊大口吃了起來。

鮮的羊口即化，濃郁的香氣在舌尖散開，哈木吃得狼吞虎咽，眼淚都快流了出來。他一邊吃一邊慨，自己叛多年，從未吃過如此味的烤全羊，若是早知道歸順大靖有這般好日子，何苦要走上叛之路。

蕭硯看着他吃得差不多了，緩緩開口問道：“哈木，現在可以說了吧？是誰指使你在西域叛，用毒香料控制百姓？”

哈木放下手中的羊，抹了抹角的油，眼神漸漸變得堅定：“陛下，我說！是京城裴黨餘孽指使我的，帶頭的是裴黨史大夫李默！”

“李默？”李嵩猛地站起，拍案而起，眼神里滿是震驚和憤怒，“竟然是他！難怪之前彈劾陛下的匿名書信字跡眼，原來是這個賊搞的鬼！”

蕭硯、謝雲、沈巍都愣住了，沒想到幕後指使竟然是李嵩的堂弟李默。李嵩臉鐵青，咬牙切齒道：“這個忘恩負義的賊！家族蒙大靖恩寵，他卻勾結叛勢力，妄圖顛覆大靖，真是罪該萬死！”

哈木點點頭，繼續說道：“李默找到我，承諾給我糧草、兵和毒香料配方，讓我在西域發叛，牽制大靖兵力，他則在京城策劃政變，裡應外合，顛覆大靖江山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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