二月初三的午時，京城天牢暗，空氣中瀰漫著鐵鏽與霉味，火把的芒在石壁上投下搖曳的影子，顯得格外森。蕭硯提着一個香氣四溢的食盒，與謝雲並肩走在牢房通道，侍衛們隨其後，腳步聲在寂靜的天牢中格外清晰。

“世子，孫五被關在最深的牢房，屬下之前幾次審訊，他得很，死活不肯吐半個字。”謝雲低聲音，語氣中帶着幾分無奈，“這人心思縝，還懂些反審訊的手段，怕是難以奏效。”

蕭硯笑了笑，晃了晃手中的食盒，盒蓋隙中溢出濃郁的醬香氣：“的不行，就來的。我這盒東宮廚房剛鹵好的醬肘子，可是用了張老太的秘方，慢火燉了三個時辰，保管能讓他開口。”

很快，三人便來到孫五的牢房外。孫五被鐵鏈鎖在牆壁上，頭髮凌，臉上滿是傷痕，眼神卻依舊帶着幾分桀驁與警惕。看到蕭硯和謝雲，他冷哼一聲，猛地轉過頭去，故意不看兩人，一副“寧死不屈”的模樣。

蕭硯打開食盒，油鋥亮的醬肘子瞬間暴在空氣中，醇厚的香氣迅速驅散了天牢的異味，在通道瀰漫開來。“孫五，”蕭硯將食盒放在牢房門口的石台上，語氣平淡卻帶着，“嘗嘗這醬肘子，而不膩，口即化，比你跟着裴黨吃的糧野菜，可強多了。”

孫五的肚子不爭氣地“咕嚕”了一聲，他用眼角餘瞥了一眼食盒裡的醬肘子，嚨不自覺地了，卻依舊道：“別想用這點小恩小惠我！我既然加裴黨，就沒想過要苟且生，要殺要剮，悉聽尊便！”

蕭硯拿起一塊醬肘子，放在邊輕輕咬了一口，故意發出“嘖嘖”的讚歎聲：“嗯，味道真是絕了！滷滲進每一里，質爛卻不柴，配上一碗白米飯，能連吃三大碗。可惜啊，有些人明明有口福，卻偏偏要跟自己的肚子過不去。”

這話徹底擊潰了孫五的心理防線。他本就是因為家境貧寒，走投無路才加裴黨，平日里吃的都是殘羹冷炙，哪裡過這樣的。他猛地轉過頭，眼睛死死盯着食盒裡的醬肘子，聲音帶着幾分抖：“你……你說話算話？只要我代，就真的能讓我吃這醬肘子？”

“不僅能吃醬肘子，”蕭硯放下手中的，眼神嚴肅地看着他，“只要你如實代裴黨的所有計劃，戴罪立功，我還能向陛下求，免你死罪，讓你在食學堂學一門手藝，以後靠做飯謀生，不用再打打殺。”

孫五猶豫了片刻，最終還是抵不住食與活命的雙重，連忙點頭：“好！我代！我什麼都代！你先把醬肘子給我！”蕭硯示意侍衛打開牢門，將食盒遞了進去。

孫五一把搶過食盒，拿起一塊醬肘子就大口大口地啃了起來，油順着角往下流，眼淚卻忍不住奪眶而出。“嗚嗚……太好吃了！”他一邊啃，一邊哭，“早知道跟着裴黨沒好日子過，天天提心弔膽，還吃不飽飯，還不如跟着世子學做食，至能安安穩穩地活下去！”

蕭硯看着他狼狽又可憐的模樣，沒有說話，只是靜靜地等待着。孫五狼吞虎咽地吃完一塊醬肘子，抹了抹眼淚和角的油，深吸一口氣，開始吐實：“世子，裴黨餘孽計劃在三月初三食節當天，在西域食區的食里投放毒藥，讓百姓們中毒暈倒，引起現場恐慌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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