十月三十的辰時，皇宮書房的檀香混着點風塵味——蕭策剛從邊疆趕回，玄鐵鎧甲上還沾着沙礫，手裡攥着馬鞭，進門時腳步都帶着急促，顯然是聽說裴黨還有殘餘，急着來見皇帝。

“陛下，臣剛到京就聽說流沙谷的事。”蕭策躬行禮，聲音帶着點趕路的沙啞，“流沙谷我當年去過，全是流的黃沙，易守難攻，走錯一步就會陷進去，連馬蹄子都能吞了，裴黨選在那當據點，就是想靠流沙擋人。”

皇帝靠在龍椅上，點頭道：“朕也聽說流沙谷兇險，所以讓你們三個一起去——蕭策你帶路，地形；謝雲你心思細，查路線；沈巍你帶銳，防突襲，務必端了這最後一個據點，徹底清了裴黨。”

蕭硯立刻湊過來，眼睛亮了：“我也去！還得帶上大白，它探路靠譜，上次在葬崗就是它找的道。”謝雲笑着接話：“我這就去大理寺調西域舊圖，標好流沙谷的安全路線，別到時候陷在沙里。”沈巍也躬應：“臣去軍大營挑二十個銳，都是能在沙地里走的，跟着一起去。”

“出發時間定在十一月初二，走陸路。”蕭策說，“從京城到流沙谷得五天，早走能趕在裴黨招兵前到。”蕭硯了肚子，突然了句：“流沙谷肯定沒烤羊，我得讓小桃裝夠孜然和辣椒，到時候在西域找只羯羊，烤着吃，比乾糧香。”

這話剛落，書房門就開了，林婉拎着個布包走進來，笑着說：“不用你說，我已經讓小桃裝了，兩大袋孜然，還有你吃的辣椒，連大白的魚乾都裝了三大包，都在東宮行李里，到時候直接拿就行。”

蕭硯眼睛一亮，跑過去接過布包掂了掂：“還是娘想得周到！不然到了流沙谷，只能吃干餅，多沒滋味。”皇帝瞪他一眼：“都要去兇險的地方了，還只想着吃！”上罵著，角卻沒繃住，帶着點笑意。

大白也跟着林婉進來，蹲在蕭硯腳邊，“嘎嘎”着蹭他的，像是在說“我也去”。蕭策彎腰了大白的頭：“帶上它也好，流沙里有靜，它肯定比人先察覺，多份保障。”

這時，皇帝從案下拿出個木盒，打開裡面是塊舊兵符，銅綠都泛了包漿，遞給蕭策：“這是你當年在西域平叛的兵符，流沙谷的守將老鄭，是你帶出來的兵，當年你還救過他的命，他見了這令牌，肯定會幫你們，不會讓裴黨利用流沙擋路。”

蕭策接過兵符，指尖挲着上面的刻字，眼眶有點熱：“謝陛下，臣記得老鄭，他子直，肯定不會跟裴黨混，有他幫忙，咱們進流沙谷能省不事。”謝雲點頭：“有守將幫忙，就不用怕裴黨在流沙里設埋伏了。”

皇帝看着三人，語氣沉了沉：“這次去，不僅要端據點，還要把‘鬼面寶藏’找出來，別讓裴黨殘餘拿寶藏招兵。”蕭硯、謝雲、蕭策齊聲應“是”，大白也跟着“嘎嘎”了兩聲，像是在應承。

過書房的窗欞，落在兵符上，泛着舊時的。林婉把布包遞給蕭硯，蕭策攥着兵符，謝雲和沈巍商量着路線，大白蹲在中間，偶爾兩聲——一場去往流沙谷的行，在這暖融融的辰時，悄悄定好了方向，而西域的黃沙里，正等着他們去揭開裴黨最後的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