十月二十七的辰時，皇宮金鑾殿的檀香不住外來的風沙味，圖穿着鑲金邊的西域皮袍，帶着四個挎彎刀的隨從走進來，皮靴踩在金磚上“咚咚”響，態度倨傲得沒把滿殿大臣放在眼裡。

“大月氏與裴黨乃是盟友！”圖站在丹陛下方，雙手叉腰喊，聲音帶着西域口音的啞，“你們抓了裴烈，斷我大月氏臂膀，必須賠十萬匹綢、五萬石糧食！不然，我們的鐵騎隨時能踏破京城！”

眾大臣臉微變，卻沒人敢接話——大月氏騎兵的厲害，朝堂早有耳聞。圖掃了圈沉默的大臣，目落在蕭硯上，突然笑了，滿是嘲諷：“聽說蕭世子只會烤羊？在西域烤，回了京城還在金鑾殿吃烤腸，這樣的人也配掌事？”

他往前邁了步，故意挑釁：“不如咱們比摔跤！你贏了，賠償的事我就當沒說；你輸了，就得放了裴烈，再給大月氏加倍賠償！敢不敢？”這話一出，滿殿安靜，連皇帝都皺起了眉，看向蕭硯。

蕭硯挑了挑眉，手解開蟒袍外套，出裡面綉着暖爐紋的護心鏡，玄鐵的冷約可見。他擼起袖子，出結實的小臂——這是在西域練出來的力氣，笑着說：“比就比，但得改規矩。”

“我贏了，你得陪我去東宮烤一隻全羊，加三倍孜然，還得親自給羊翻面；你輸了，就把大月氏跟裴黨的勾結全說清楚，別藏着掖着。”蕭硯走到殿中，活了下手腕，“現在就來？還是你要先口氣？”

皇帝剛想開口攔，謝雲悄悄拉了拉他的袖子，低聲說：“陛下，世子有分寸，圖故意挑釁，要是退了，反而讓大月氏覺得咱們好欺負，讓他比，正好殺殺對方的氣焰。”皇帝看了眼謝雲，又看了眼有竹的蕭硯，終究是點了頭。

圖見蕭硯答應，眼裡閃過不屑——他在大月氏是摔跤好手，蕭硯看着瘦，肯定經不住他一摔。他掉皮袍，出滿是的上，猛地衝過去，想一把抱住蕭硯的腰，把人掀翻。

蕭硯早有準備，側躲開的同時，右腳悄悄勾住圖的小，趁他重心不穩，左手輕輕一推圖的肩膀。“撲通”一聲，圖結結實實地摔在金磚上，疼得他齜牙咧，半天沒爬起來。

滿殿大臣先是愣了愣，接着發出哄堂大笑，連平時嚴肅的戶部尚書都笑得直拍大。殿外突然傳來“嘎嘎”聲，是大白蹲在台階旁，頸間銀鈴鐺晃着響，像是在拍手好，聲音清脆又響亮。

圖臉漲得通紅，爬起來時作太急，袖袋裡掉出個東西——是塊黑令牌，上面刻着模糊的鬼面紋，跟裴烈老巢里的令牌一模一樣！謝雲眼疾手快，趁眾人還在笑，悄悄走過去，用靴尖把令牌勾到腳邊，彎腰假裝撿朝笏，順手把令牌藏進了袖子。

他了袖中的令牌，眼神沉了沉——圖帶這令牌上朝，說明大月氏跟裴黨的勾結，遠比他們想的更深，這令牌背後，說不定還藏着更重要的秘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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