十月初二的午時，皇宮天牢的審訊室瀰漫著的霉味，石壁上的火把跳着，映得地上的鐵枷鎖泛着冷。蕭硯穿着玄常服，謝雲跟在他後，左臂的紗布鬆了些，卻依舊直脊背，半點不像剛中箭的人。

“帶王史！”審案對着門外喊，很快，兩名侍衛架着戴枷鎖的王史走進來。他頭髮凌，臉上沾着灰，一看見蕭硯和謝雲，就了，“撲通”一聲跪在地上，鐵枷鎖蹭地發出刺耳的響。

“王大人，事到如今，還不招嗎？”蕭硯坐在案後，聲音冷得像天牢的石壁。王史低着頭，裡嘟囔：“我……我沒罪，是被冤枉的……”謝雲往前站了半步，從懷裡掏出塊玄鐵碎片，“這是你親戚王三送的蜂里的，也是我的箭的材質，還要狡辯？”

審案趁機遞上刺客的供詞，“刺客都招了，說是你引開的侍衛，還幫他們藏了弩箭。”王史看着碎片和供詞，臉瞬間慘白，眼淚鼻涕混在一起，終於崩了：“我說！我都說！”

“是西域裴黨餘孽找的我！”王史抖着嗓子，“他們說，只要幫着殺了蕭硯，等陛下沒了儲君，就支持我當丞相，以後朝堂都聽我的。”他頓了頓，又哭着說，“蜂里的迷魂香也是他們給的，讓我加在陛下和世子的飲食里，說能讓陛下長期昏迷。”

謝雲挑眉，追問：“裴黨餘孽的頭目是誰？藏在哪？”王史趕回答：“是裴猛的弟弟裴烈！當年裴猛死後，他帶着餘孽逃去了西域，藏在鬼面山，那裡有他們的武庫，還有不手下。”

蕭硯示意審案把供詞記下來，“整理好，下午就給陛下。”他轉頭對謝雲說，“等你傷好，我們就去西域鬼面山，端了裴黨的據點，把裴烈抓回來，絕不能讓他們再作。”謝雲點頭，眼裡閃着：“早就該去了，省得他們在西域搞事。”

王史還跪在地上哭，肩膀一一的，像個了委屈的孩子。謝雲掏出懷裡的“抓逃日記”，翻到空白頁，用炭筆飛快畫了個圓腦袋哭臉，旁邊寫着“王史”，還標註“膽小鬼一個，早招早省事，白挨了幾天嚇”。

蕭硯湊過去看，忍不住笑出聲：“你畫得也太丑了，他可比這哭臉還狼狽。”謝雲把日記揣回去，笑着說：“丑才配他，等以後翻日記，一看就知道今天審了個膽小鬼。”審案和侍衛們也忍不住低頭笑，審訊室的抑了大半。

就在這時，王史突然抬起頭，聲音發：“還有件事……我得告訴你們，不然你們去西域會吃虧。”蕭硯和謝雲立刻收了笑，認真聽着。王史咽了口唾沫，“裴烈手裡有完整的鬼面黨名冊，上面記着所有餘孽的名字和據點。”

他頓了頓，臉更白了：“他還抓了蕭將軍當年在西域的舊部，有十幾個，說要用來威脅蕭策投降，要是蕭將軍不投降，就殺了那些舊部……你們去西域時，一定要小心他用這個要挾。”

蕭硯的眉頭瞬間皺——父親的舊部被抓，這是他們沒想到的，要是裴烈用舊部要挾，父親肯定會為難。謝雲也收起了笑意，“這事得告訴蕭將軍，讓他有個準備，我們去西域時，得先想辦法救回舊部，再抓裴烈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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