九月三十的午時，東宮庭院的桃樹枝葉繁茂，過隙灑下，在地上織細碎的斑。蕭硯穿着改好的太子蟒袍，正對着樹榦練鞠躬禮儀，大白蹲在旁邊，裡叼着桃枝，時不時用頭蹭蹭他的。

一陣輕響從牆頭傳來，蕭硯抬頭，就見個穿黑的暗衛翻躍下，作輕得像片葉子。暗衛單膝跪地，拱手道：“世子、謝大人，有急消息稟報——王史的人已經在皇宮廣場的假山後埋伏好了。”

謝雲從書房走出來，手裡還攥着布防圖，快步上前：“說說，多人？帶了什麼武？”暗衛低頭回道：“一共八個人，帶了十把弩箭，還有西域的短刀，箭上沒塗毒，但箭頭磨得鋒利，中能讓人重傷。”

“手時機呢？”蕭硯停下作，走到暗衛面前，蟒袍的金線在下晃。暗衛繼續說：“他們打算在冊封儀式進行到‘拜百’時手，那時世子要跪下，正好是破綻最大的時候，方便放冷箭。”

謝雲立刻展開布防圖，用指尖點着假山後的位置：“之前安排了兩個人守着，現在加派兩個銳，帶盾牌和長戟，藏在假山側面的灌木叢里，一旦有靜，立刻圍上去，別給他們放箭的機會。”

暗衛應聲記下，蕭硯卻忍不住攥了手——“拜百”時跪下，確實是沒防備的時候，要是冷箭突然來，就算有護心鏡，也怕來不及反應。他盯着地上的斑，指尖微微發，連練了幾天的禮儀都忘了大半。

“怎麼？怕了？”謝雲看出他的張，從懷裡掏出那本綁紅繩的日記，翻到“獵場蜂罐”那一頁，上面還畫著摔碎的陶罐和沾着的碎石，“你連獵場摔了蜂罐都不怕，還怕幾個躲在假山後的刺客？”

他指着日記上的畫，笑着說：“當時你摔了罐，還能立刻騎馬往皇宮趕，現在有我、有蕭將軍、有暗衛，還有大白，這麼多人幫你，肯定沒事。”蕭硯看着日記上的畫，想起那天的慌，忍不住笑了，張了大半。

大白突然丟下桃枝，跑到暗衛面前，仰着頭“嘎嘎”了兩聲，還着脖子往皇宮方向指，像是在問刺客的位置。暗衛被它逗笑，手了它的頭：“你到時候就盯着假山後，只要看見有人探出頭，就使勁，我們聽見聲音，立刻衝上去抓刺客。”

大白像是聽懂了，對着暗衛了兩聲，又蹭了蹭他的手，然後跑回蕭硯邊，用頭頂了頂他的腰，像是在安。蕭硯了它的頭，笑着說：“看來這次要靠你當‘預警鵝’了，等事之後，給你烤兩隻金槍魚。”

暗衛站起，又想起什麼，臉沉了些：“還有件事，屬下查到，西域使者還有個後手。”他低聲音，“如果冷箭沒中世子，他們就點燃假山後的火藥，把廣場炸，趁機從道逃跑，火藥藏在假山的石裡，用油紙包着，很難發現。”

“火藥？”謝雲和蕭硯對視一眼，都從對方眼裡看到了凝重。謝雲立刻說：“你現在就帶兩個人去假山後，仔細搜石，把火藥找出來，要是找不到，就用麻布把石都堵上，就算點燃也炸不起來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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