九月二十一的未時，東宮庭院的過桃樹的枝葉，篩下細碎的金斑。蕭硯扶着林婉踏上青石板路時，鼻尖先聞到悉的甜香——是廚房飄來的桂花糕味，混着庭院里桃樹的清芬，讓人心頭一暖。

“世子！蕭夫人！”一道輕快的影從月門跑出來，小桃穿着淡的侍服，圍上還沾着點麵，手裡攥着塊剛烤好的桂花糕，看見林婉的瞬間，腳步頓住，撲通一聲跪了下來，“奴婢小桃，見過蕭夫人！”

林婉趕手扶起，指尖到小桃微涼的手，笑着搖頭：“不用多禮，快起來。我在京城外海就吃了你烤的桂花糕，硯兒常跟我說，你手巧，做的點心比膳房的還合我胃口。”小桃的眼睛瞬間紅了，了眼角：“夫人能喜歡就好，奴婢這就去廚房把剛燉的銀耳羹端來，還有您吃的餞桃干。”

看着小桃跑向廚房的背影，蕭硯扶着林婉往庭院中央走。石桌旁的竹椅得乾乾淨淨，桌上還擺着個青瓷花瓶，着兩枝新開的桃花。林婉的目突然落在不遠的桃樹上——樹榦壯，枝椏上掛着幾個未的青桃，樹皮上還留着圈細小的刻痕。

“這棵樹，還是你五歲時跟你爹一起種的。”林婉手了樹榦上的刻痕，那是當年蕭硯用小石子划的“硯”字，現在已經長了些，“那時候你非要搶着挖坑，結果摔了一屁泥，還哭着說‘要種桃樹給娘摘桃子吃’。”

蕭硯的耳尖紅了紅，手拂過樹枝上的青桃：“每年桃子了，我都讓小桃把最甜的摘下來，烤桃干，跟您以前在南洋做的一樣。”他頓了頓，補充道，“上次在書房喝的銀耳羹，就是按您教我的方子燉的，陛下還誇比膳房的好喝。”

林婉笑着點頭，剛要說話，就聽見“嘎嘎”的聲從後傳來。大白撲棱着翅膀跑過來，頸間的銀鈴鐺叮鈴響，裡還叼着塊小桃剛才給它的魚乾，跑到林婉腳邊，用頭蹭了蹭的擺，尾搖得像小扇子。

“這就是大白吧？”林婉彎腰了它的頭，大白舒服地眯起眼睛，把魚乾往腳邊放了放，像是在分。小桃端着食盒從廚房出來，看見這一幕，笑着喊：“大白以前總在這桃樹下等世子回來，每次世子從外面辦事，它都第一個撲上去。現在蕭夫人回來了，它更高興了！”

“以後咱們就在這庭院里烤點心。”林婉直起，看着滿院的，“等你爹從無名島回來，咱們就在桃樹下烤桂花糕、燉銀耳羹，讓大白也在旁邊等着，給它留塊不甜的。”大白像是聽懂了，對着林婉了兩聲，又叼着魚乾跑到石桌旁，蹲在椅子邊，眼睛直勾勾盯着食盒裡的桂花糕。

小桃把食盒放在石桌上，掀開蓋子——裡面擺着一碟桂花糕，糕雪白，上面撒着細碎的桂花；還有一碗銀耳羹，蓮子燉得爛，上面飄着片桃干；最旁邊是個小碟子，裝着餞桃干，泛着琥珀的。“夫人快嘗嘗，這桂花糕是剛出爐的，還熱着呢。”

林婉拿起一塊桂花糕，咬了一口，糯米的綿混着桂花的甜香，恰到好。“比你爹烤的甜一點，更合我胃口。”遞給蕭硯一塊，又挑了塊沒撒桂花的，放在大白面前，“給你留的，不甜，快吃吧。”大白立刻叼起來，蹲在旁邊慢慢嚼，尾晃得更歡。

小桃坐在旁邊的竹椅上，捧着碗銀耳羹，突然湊近蕭硯，聲音得低低的，帶着點狡黠：“世子，謝大人剛才來東宮，把他的日記給我看了。”頓了頓，故意拖長語調，“裡面寫您在黑石島躲櫃吃桂花糕，被他抓了現行，還記了‘角沾着糕渣’，我都記下來了！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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