九月二十一的辰時，京城外海的水霧還沒散盡，水師戰船“靖海號”的帆布上沾着細碎的水珠，船首破開的浪花泛着白——遠的京城廓在霧中若若現，城樓的飛檐尖頂頂着層薄，讓甲板上的人都忍不住放慢了腳步。

“世子，前面有艘小快船過來了，掛着東宮的旗！”瞭手的聲音從桅杆上落下。蕭硯剛扶着林婉走到船舷邊，就見一艘快船劃破水霧駛來，船頭站着個悉的影——是東宮的侍衛長，手裡捧着個朱漆食盒，擺被海風灌得鼓鼓的。

快船很快靠上“靖海號”，侍衛長踩着跳板跳上來，躬行禮時食盒晃了晃：“屬下見過世子、蕭夫人、謝大人、蘇姑娘。”他把食盒遞到蕭硯面前，語氣帶着笑，“這是小桃姑娘讓屬下帶來的，說世子肯定念着烤的桂花糕，還給蕭夫人新做了塊淡藍竹紋帕。”

蕭硯眼睛一亮，趕接過食盒——盒蓋還帶着點餘溫，顯然是剛從東宮廚房拿出來的。他掀開盒蓋，一悉的甜香撲面而來：底層碼着整齊的桂花糕，油紙包着，邊角還印着小桃特意畫的桃花圖案；上層鋪着塊疊得方方正正的淡藍竹紋帕，帕子邊角綉着細小的雲紋，跟林婉戴的舊帕樣式一模一樣，卻更緻。

“娘，您看這帕子，”蕭硯拿起竹紋帕，遞到林婉手裡，又起一塊桂花糕，“還有這桂花糕，是小桃按您以前教的方子烤的，比膳房的甜一點，您嘗嘗。”林婉了竹紋帕的緞質，又接過桂花糕咬了一口，眼裡泛起暖意：“是這個味！比你爹當年烤的甜三分，小桃這孩子，手真巧。”

蘇婉兒湊過來看了眼食盒，笑着說：“小桃倒是細心，連您穿的淡藍都記得。”林婉點頭，把帕子系在頭上，正好蓋住鬢邊的碎發：“當年我在東宮教做點心，就總說‘要學會了做給夫人和世子吃’，沒想到現在真的做到了。”

這時，侍衛長突然蹲下，從懷裡出個油紙包，遞到蹲在蕭硯腳邊的大白面前：“這包魚乾也是小桃姑娘特意留的，說‘大白幫世子做了那麼多事，得給它帶點吃的’。”大白立刻直起子，眼睛亮得像星子，叼過魚乾包，用頭蹭了蹭侍衛長的手背，還“嘎嘎”了兩聲，尾搖得歡，像是在道謝。

“它倒是機靈，知道誰給它送吃的。”謝雲靠在船舷邊，看着大白叼着魚乾蹲在旁邊嚼，忍不住調侃，“上次在黑石島，你用魚乾引它，它轉頭就把你賣了，現在有小桃的魚乾，更不跟你站一隊了。”

蕭硯剛要反駁，就見侍衛長走到他邊，拉了拉他的袖，往艙角退了兩步，聲音得很低：“世子，屬下有要事跟您說。”蕭硯心裡一，跟着他走到艙角，謝雲和蘇婉兒也默契地圍了過來——侍衛長的表嚴肅，不像是只來送食盒的。

“京城裡最近不太平，”侍衛長的聲音得更低，目掃過四周，“李侍郎最近總派人在碼頭查‘從黑石島回來的船’，還問過東宮的人‘世子什麼時候回京’。陛下讓屬下轉告您，別直接回東宮，等戰船靠岸後，先去皇宮見他，免得被李侍郎的人纏上。”

“李侍郎？”蕭硯的指尖瞬間攥，想起名冊里“朝中接應人：李侍郎”的記錄，“他這是察覺咱們拿到名冊了？”侍衛長點頭：“陛下說，李侍郎跟裴強暗通款曲，這次您端了月牙島的炸藥庫，他肯定慌了，想搶先手。”

謝雲皺起眉，了懷裡的鬼面令牌：“還好陛下早有安排。這樣，等會兒戰船靠岸，我先帶兩名士兵去皇宮報信，你帶着蕭夫人和蘇姑娘，跟侍衛長從側門進皇宮，咱們在書房匯合，別分開走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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