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皇叔,我真不想當皇帝啊!_第342章 母親的“竹紋帕”(1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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九月十九的子時(一刻),月牙島中央竹屋的裡屋,馬燈的在牆面投下晃影,林婉被綁在梨木椅上,淡藍竹紋帕斜斜掛在鬢邊,隨着呼吸輕輕晃——那帕子邊角磨出細,正是蕭硯錦袋裡藏的同款,是母親當年離開東宮時,塞給他的念想。

蕭硯衝進裡屋的瞬間,目就黏在了那方竹紋帕上,腳步都頓了頓。直到看見母親眼裡涌滿的淚水,他才猛地回神,幾步衝到椅前,指尖抖着去解綁在母親手腕上的麻繩——繩結勒得很,磨出了紅痕,是裴黨劣的綁法。

“娘!”一聲哽咽的呼喚砸在空氣里,蕭硯的眼淚沒忍住,“吧嗒”掉在母親的手背上。林婉抬起沒被綁住的手,輕輕他的臉,指尖蹭過他鬢邊的細汗,聲音帶着哭腔卻很:“我的硯兒長大了,都能帶着你爹的兵書來救娘了。”

麻繩被徹底解開,林婉發麻的手腕,目落在蕭硯懷裡出的兵書封皮上——狼紋燙金的封面,是蕭策當年在南洋親手做的,邊角都磨出了邊。“這兵書,你爹一直帶在邊,說等你長大了,就教你上面的兵法。”笑着蕭硯的眼淚,“怎麼還哭了?跟你小時候摔了跤一樣。”

蕭硯不好意思地抹了把臉,剛要說話,腳邊突然傳來“嘎嘎”聲——大白搖着尾跑進來,頸間的銀鈴鐺叮鈴響,它蹲在林婉腳邊,用頭輕輕蹭擺,像是在打招呼。

林婉低頭看見它,眼睛瞬間亮了:“這就是你信里提的大白吧?當年在南洋竹屋,它還搶過我手裡的烤魚乾呢,現在長這麼壯了。”說著就大白的頭,大白舒服地眯起眼,尾搖得更歡,還把自己叼來的魚乾袋往腳邊推了推。

“它可機靈了!”蕭硯立刻接過話,語氣里滿是驕傲,“在黑石島舊居,是它幫我找到屋樑上的木盒子;剛才引裴黨的守衛出,也是它叼着石頭砸的窗戶,比謝雲的士兵還靠譜!”大白像是聽懂了誇獎,對着林婉“嘎嘎”了兩聲,翅膀還拍了拍地面,像是在點頭。

蘇婉兒端着杯溫水走進來,遞到林婉手裡:“蕭夫人,您先喝點水緩一緩,謝大人在外面盯着,裴黨的巡邏隊還沒過來,咱們得抓時間收拾東西,去西側岸邊跟接應的士兵匯合。”林婉接過水杯,喝了口,激地看着:“多虧你提前清了守衛,不然我們也不能這麼順利進來。”

“應該的,”蘇婉兒笑着擺手,轉開始收拾桌上散落的東西——林婉被抓來時帶的小包袱,裡面只有幾件換洗和一塊疊得整齊的布。蕭硯扶着林婉站起,幫理了理皺掉的:“娘,咱們沒什麼要帶的東西吧?裴黨的人說不定很快就會來,咱們得趕走。”

林婉卻搖了搖頭,手從袖袋裡出張疊得方方正正的麻紙,紙邊泛着黃,顯然被藏了很久。“這是你爹留下的,”把紙條遞給蕭硯,指尖微微發,“裴強抓我,就是為了問你爹藏的礦砂分布圖,我沒告訴他——這上面寫着分布圖的真正位置。”

蕭硯趕展開紙條,悉的狼毫字跡映眼帘,是父親的筆鋒:“硯兒親啟,礦砂分布圖藏在黑石島舊居的屋樑暗格,切記,暗格在木盒子上方的橫樑里,需用灶台底的銅鑰匙開鎖。裴強要的不是礦砂,是分布圖夾層里藏的‘鬼面黨名冊’,那是他跟朝中員勾結的證據,務必給陛下。”

“鬼面黨名冊?”蕭硯猛地攥紙條,指節泛白,“難怪裴強一直盯着礦砂,原來他要的是這個!”蘇婉兒湊過來一看,也皺起眉:“之前在祭天台的室里,我們發現過鬼面黨的令牌,要是能拿到名冊,就能把他們在京城的黨羽一網打盡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