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這是給陛下的，沒你的份，”蕭硯笑着了它的頭，“你的魚乾在碗櫃最上面一層，用油紙包着，自己去拿，別在這兒搗。”

大白立刻“嘎嘎”應了聲，轉蹦到碗櫃旁，用頭蹭了蹭櫃門，見打不開，又回頭看着小桃，像是在求助。小桃笑着走過去，幫它拿出魚乾：“給你，慢慢吃，別跟陛下搶燉品。”

大白叼過魚乾，蹲在角落慢慢吃，偶爾抬頭看一眼砂鍋，眼神里滿是羨慕，惹得蕭硯和小桃都笑了。砂鍋上的熱氣越來越濃，銀耳已經熬出了膠，湯變得濃稠，泛着淡淡的白，看着就人。

蕭硯掀開鍋蓋，用勺子舀了勺嘗了嘗——甜淡剛好，銀耳，蓮子也糯了，沒有苦味。他滿意地點點頭：“好了，裝碗吧，明天一早你送進宮，順便跟李德全說，水師提前到十三號辰時出發，讓他跟陛下說一聲。”

“知道了，”小桃拿來個描金瓷碗，小心地把銀耳羹盛進去，還撒了點干桂花提香，“我明天一早就去，保證不耽誤事。對了世子，蘇姑娘昨天又來信了，說黑石島的舊居屋樑上，好像有個木盒子，不知道裝着什麼，讓您多留意。”

蕭硯的作頓了頓，心裡一——屋樑上的木盒子，會不會裝着母親的舊？或者父親留下的平安符？他點頭：“我記着了，到了黑石島，先找那個木盒子。你把信放哪兒了？明天我再看看。”

“在您書房的案頭，在兵書下面了，”小桃把瓷碗放進食盒裡，蓋好蓋子，“您放心，我都收好了，沒弄丟。時候不早了，您趕回房休息，明天還要收拾去南洋的行李呢。”

蕭硯點點頭，看着小桃把食盒放進碗櫃，又了角落裡吃得起勁的大白，心裡滿是踏實。子時的風從窗戶吹進來，帶着點涼意，卻吹不散廚房裡的暖香，也吹不散對黑石島的期待。

他走出廚房，抬頭看了看天上的月亮，很圓，泛着淡銀的。還有一天，就能踏上前往黑石島的船，去見父親留下的舊居，去找母親的線索，去解開那些藏了多年的秘。

“大白，走了，回鵝棚睡覺，”蕭硯對着廚房喊，“明天給你烤野豬乾，帶在路上吃，別總想着魚乾。”大白立刻叼着剩下的魚乾跑出來，跟着他往鵝棚走，尾搖得歡，像是已經在期待明天的烤乾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