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喲，大白也來給咱們送行啊！”一個矮個子士兵笑着從懷裡出塊晒乾的金槍魚乾，輕輕扔給大白，“給你，等咱們從南洋回來，給你帶一整箱新鮮的金槍魚，讓你吃個夠！”

大白叼過魚乾，蹲在甲板上慢慢吃，小腦袋還時不時抬起來，對着士兵們兩聲，像是在道謝。蕭硯了它的頭，無奈又好笑：“不是讓你在東宮等着嗎？怎麼跟來了？難不還想跟着去南洋？”

“帶上它也好！”謝雲湊過來，看着大白機靈的樣子，笑着說，“大白比咱們的哨兵還靈，能聞出陌生人的味道，到了黑石島，讓它跟着巡邏，說不定能先發現裴黨的蹤跡。”蕭硯點頭，心裡也覺得踏實——有大白在，像是多了個靠譜的幫手。

謝雲突然拉着蕭硯走到船尾的暗格旁，避開士兵們的視線，從懷裡掏出個油紙包，低聲音說：“世子，陛下讓我給你的。這是蕭將軍以前畫的‘蕭母舊居平面圖’，標了屋樑藏的位置，還有灶台底下的暗格，陛下讓我藏在船的暗格里，怕路上被裴黨的人搜走。”

蕭硯趕接過油紙包，指尖着溫熱的羊皮紙，小心翼翼地展開。圖紙上畫著竹屋的結構——“一層：灶台左暗格（鑰匙）”“屋樑中段：木盒（舊）”，字跡是父親的，帶着點悉的力道。他眼眶有點熱，指尖輕輕挲着圖紙：“陛下怎麼會有這個？”

“陛下沒細說，只說這是蕭將軍當年托他保管的，”謝雲從腰間出個小銅鑰匙，遞到蕭硯手裡，“暗格的鑰匙您拿着，我怕我巡邏時弄丟了，耽誤您找舊。船的暗格在駕駛艙底下，用這把鑰匙就能打開。”

蕭硯把鑰匙和圖紙一起放進的錦袋，跟母親的淡藍竹紋帕放在一起。錦袋着心口，能到羊皮紙的溫度，像是父親的手在輕輕托着他。他深吸一口氣，對着謝雲說：“多謝你，替我好好保管這艘船，別出岔子。”

“放心！”謝雲拍着脯保證，“我這就去讓士兵們再檢查一遍船底，南洋的礁石多，船底要是有裂，可就麻煩了。您要是沒事，先回東宮吧，出發前我再去跟您報次備。”

蕭硯點頭，彎腰抱起大白，往跳板走。大白還叼着沒吃完的魚乾，在他懷裡“嘎嘎”着，回頭對着士兵們揮了揮翅膀，像是在告別。士兵們笑着揮手，甲板上的越來越暖，海風裹着期待，吹得船帆輕輕晃。

走到碼頭時，蕭硯回頭看了眼“靖海號”，船黝黑，在下着可靠的勁兒。他知道，這艘船會帶着他的念想，駛向黑石島，駛向母親的舊居，而他要做的，就是等着出發的那天，去解開那些藏了多年的秘。

大白在他懷裡蹭了蹭，像是在安他。蕭硯了大白的頭，往東宮的方向走——他得去跟小桃說，多烤些野豬乾，不僅要給士兵們當乾糧，還要帶些去黑石島，放在母親的舊居旁，算是他給母親帶的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