八月初三的辰時，京城南碼頭的晨霧還沒散盡，海風裹着咸氣吹在臉上，晨過霧層灑下來，給海面鍍了層淡金，大白跟在蕭硯腳邊，時不時探頭往遠——它認得海晏號舊部的船，尾搖得不停。

蕭硯剛走到碼頭中段，就看見趙勇正指揮水手搬最後一箱資。趙勇穿着悉的布短打，腰間別著水手刀，看到蕭硯，立刻笑着迎上來：“世子，您可來了！再晚一步，我們就要解纜了！”

“特意早點來，給你們帶了好東西。”蕭硯從懷裡掏出兩個錫罐，遞到趙勇手裡，罐還沾着點餘溫，“這是新配方的烤翅腌料，加了南洋的香茅，在船上烤翅吃，解解海上的乏。”

趙勇趕打開一罐聞了聞，南洋香料的甜香混着孜然味撲面而來，他眼睛一亮：“這味兒比上次的還香！世子您太心了，等我們到了南洋，就烤翅給兄弟們嘗嘗，讓他們也念念京城的味道！”

“你們在南洋也多當心，倭寇要是再來搗，就跟水師說，咱們的船快得很，能及時支援。”蕭硯拍了拍趙勇的肩，語氣里滿是放心——海晏號的舊部都是老手，守礦砂肯定沒問題。

趙勇從懷裡掏出張疊得整齊的紙，遞過來：“這是金鳥島的礦砂訂單，以後每月月初運一批到京城，都是提煉好的細砂，能做農也能鑄兵。您要是需要加量，隨時讓人傳信去南洋。”

蕭硯接過訂單，展開看了眼——上面寫着礦砂的數量、運到的碼頭，還有對接人的名字，記得清清楚楚。他折好放進懷裡：“放心，我會跟謝雲對接，水師的船會按時來接貨，絕不會耽誤你們的行程。”

就在這時，大白突然湊到趙勇腳邊，用頭蹭了蹭他的，還“嘎嘎”了兩聲，像是在打招呼。趙勇被逗笑了，從袖裡出個油紙包，打開是塊晒乾的金槍魚乾，遞到大白面前：“知道你吃魚，這是南洋特有的金槍魚，比普通魚乾香。下次你跟世子來南洋，我給你帶新鮮的！”

大白立刻叼過魚乾，仰着頭咽了下去，又蹭了蹭趙勇的手，聲了不，像是在答應。蕭硯看着這一幕，忍不住笑：“它現在越來越了，見誰有吃的就跟誰親近，比大將軍還會討巧。”

“這鵝通人，是個好夥伴。”趙勇了大白的頭，突然想起什麼，湊近蕭硯小聲說，“對了世子，蘇姑娘在南洋等着您呢——走之前特意跟我說，等礦砂運順了，您要是去南洋，親自給您做南洋烤，還帶您去看金鳥島的日落。”

蕭硯心裡一暖，笑着點頭：“肯定去！等忙完京城的事，我就跟水師的船去南洋，到時候還得麻煩你帶我逛逛礦砂場，看看你們怎麼提煉細砂。”

“沒問題！包在我上！”趙勇拍着脯應下，這時水手在船上喊：“趙首領，該啟航了！再不走，趕不上順風向了！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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