七月二十二的辰時，皇宮膳房的烤架已經生起炭火，橙紅的火苗着鐵架，裹着孜然的翅剛架上去，就飄出陣陣油香，勾得人直咽口水。

皇帝拉着蕭硯走進來，手裡還攥着包新磨的辣椒：“朕聽說你烤翅最拿手，今天陪朕一起烤，讓膳房的人學學。”說著就搶過烤叉，把翅往烤架上放。

可皇帝顯然沒掌握火候，剛烤了一會兒，翅尖就烤得發黑，油珠滴在炭火上，“滋啦”一聲冒白煙，焦糊味瞬間蓋過了香味。蕭硯看得直皺眉，手搶過烤叉：“陛下還是一邊等着吧，我來烤，再烤下去就炭了。”

劉總管趕遞過一罐孜然，笑着打圓場：“世子的手藝是宮裡公認的，陛下您就歇着，等着吃現的。”蕭硯重新調整翅位置，時不時刷點油，翻面時作麻利，很快翅就泛出人的。

皇帝坐在旁邊的石凳上，看着蕭硯烤翅，等第一串好，立刻手接過來，咬了一大口：“還是你烤的香！以後想吃就來膳房，別總想着跑，東宮到膳房就半柱香的路，比你躲菜筐、藏書車方便多了。”

蕭硯剛想回話，眼角突然瞥見皇帝拿起一串烤焦的翅尖，飛快地咬了一口，角還沾了點黑灰。“陛下，您怎麼還吃焦的？”蕭硯笑着指了指他的角，皇帝趕抹了抹，道：“焦的更香，你不懂！”

劉總管和剛進來送腌料的小桃，正好看到這一幕，趕轉過，肩膀卻忍不住發抖——誰能想到，九五之尊會吃烤焦的翅尖，還不肯承認。小桃憋了半天，才把手裡的錫罐遞過去：“世子，這是南洋帶回來的椰子，加在腌料里，烤出來更。”

蕭硯眼睛一亮，接過椰子，往新的腌料碗里加了兩勺，攪拌均勻後，拿起一塊生翅裹了裹：“劉總管，你試試這個新配方，等會兒烤出來嘗嘗。”劉總管趕接過，小心翼翼地架在烤架上，眼裡滿是期待。

趁皇帝盯着烤架出神，劉總管拉過蕭硯的胳膊，聲音得極低：“世子，跟您說個事——膳房新來的雜役形跡可疑，每天總往東宮方向瞅，還打聽您的行蹤，像是裴黨派來的眼線。”

蕭硯心裡一凜，點了點頭，示意自己知道了。他看着手裡剛烤好的翅，對皇帝說：“陛下，我答應您，暫時不跑了，先把裴忠的事查清楚，順便幫劉總管把烤翅腌料再改進改進。”

皇帝笑着點頭，又拿起一串翅：“這才對！等查完裴忠，朕讓膳房天天給你烤翅，管夠！”劉總管和小桃聽了，終於忍不住笑出聲，膳房裡的香味和笑聲混在一起，格外熱鬧。

辰時的過膳房的窗戶，灑在烤架上，泛着暖。蕭硯一邊翻翅，一邊在心裡盤算——裴黨連膳房都安了眼線，看來他們的謀不小，得儘快找出那個雜役，免得壞了大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