七月十二的辰時，南洋海域的晨剛刺破雲層，就給“靖海號”的甲板鍍上了一層暖金。海風裹着咸的氣息，吹得船帆獵獵作響，海浪拍打着船底，濺起的水花落在甲板上，帶着點清涼的涼意。

甲板中央，吳勇正蹲在臨時架起的烤架旁，手裡攥着兩串翅，炭火把他的臉映得通紅，角還沾着點沒乾淨的孜然。

“都讓讓啊！烤翅要好了，別燙着！”吳勇嗓門洪亮，對着圍在周圍的士兵喊。烤架上的翅泛着油亮的，是用膳房給的秘制腌料腌了半個時辰的——蜂的甜混着胡椒的辛，還有孜然的香，順着海風飄滿整個甲板，連船艙里的士兵都忍不住探出頭，鼻子使勁嗅着。

小桃站在旁邊，守着個銅壺煮茶，壺裡飄着幾片生薑，是特意加的驅寒料。“吳統領，火再小點兒，不然翅尖該焦了！”一邊攪拌着茶，一邊提醒，銅勺撞壺壁的“叮噹”聲，和海浪聲混在一起，格外悅耳。

蕭硯和謝雲並肩走過來，剛踏上甲板就被香味勾住了腳步。“這香味，比在東宮烤的還勾人。”謝雲笑着說，目落在烤架上，“在水師營吃了大半年餅，今天總算能換口味了——這烤翅，比餅強十倍不止！”

吳勇聽了，立刻遞過一串剛烤好的翅：“謝大人嘗嘗！賜的腌料就是不一樣，烤出來的翅子，外焦里，還帶着點胡椒的辣，驅海上的氣正好！”

謝雲接過翅，咬了一口，脆的表皮迸出油脂，香味在裡散開，忍不住點頭：“好吃！要是每天都能吃這烤翅，水師的士兵們訓練都能多練半個時辰！”

周圍的士兵們聽了，都笑着起鬨，紛紛手要烤翅。吳勇忙得不可開，剛要給蕭硯遞一串，突然覺手被什麼東西啄了一下——低頭一看，大將軍正撲棱着翅膀，站在烤架旁的木欄上，尖喙對着他手裡的烤翅直啄，黑亮的眼睛里滿是“我也要吃”的急切。

“你這小傢伙，比大白還饞！”吳勇笑着了塊翅，遞到大將軍邊。可大將軍嫌不過癮，突然猛地啄向烤叉，差點把整串翅帶翻。吳勇眼疾手快扶住烤叉，笑罵道：“再鬧就不給你吃了！”

甲板上的笑聲剛落，一陣“嘎嘎”的聲傳來——大白搖着雪白的子，從船艙跑出來，它原本在船艙里守着腌料罐，聞着香味就跑了出來。小桃趕了塊翅碎，蹲下遞過去：“大白，給你吃，別跟大將軍搶。”

大白叼着翅碎，滿足地晃了晃脖子，剛要找個地方慢慢吃，突然抬起頭，耳朵（鵝羽）豎了起來，眼睛死死盯着空中——遠的海面上，一隻灰黑的信鴿正朝着“靖海號”飛來，翅膀撲棱得飛快，顯然是衝著船來的。

“大白，怎麼了？”蕭硯剛注意到它的異常，就見大白猛地撲向空中，雪白的子像道閃電，尖喙準地啄向信鴿的翅膀。信鴿驚，“咕咕”着想躲開，可大白比它更敏捷，一口咬住信鴿的，把它拽了下來，重重落在甲板上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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