七月初九的午時，皇宮書房的檀香飄得滿室都是，龍案上堆着半人高的奏摺，皇帝正握着硃筆批閱，筆尖劃過紙頁的“沙沙”聲，在安靜的書房裡格外清晰。李德全輕手輕腳地走進來，躬道：“陛下，東宮蕭世子來了，手裡捧着南洋請命折。”

“讓他進來。”皇帝頭也沒抬，卻把手裡的硃筆放了下來，顯然是特意等着看這份折。

蕭硯捧着明黃封套的請命折走進來，剛躬行禮，就被皇帝笑着擺手打斷：“免禮免禮，快把折拿來，朕倒要看看，你這南洋之行，準備得有多周全。”

蕭硯把折遞過去，皇帝拆開封套，展開奏本，目快速掃過——從“查礦砂、找兵符、抓餘孽”的目的，到“帶大白、備腌料、攜漁網炮”的準備，每一條都寫得清清楚楚，連水師三百人的分工都標得明明白白。

看到“大白隨行，辨敵認味”時，皇帝忍不住笑出聲：“你連這鵝都帶上了？朕倒要看看，它到了南洋，能不能啄到倭寇的船帆。”

“陛下放心，大白只啄壞人。”蕭硯笑着回應，“上次抓王史、李雜役，都是它先識破的，帶它去南洋，能提前察覺裴黨和倭寇的蹤跡，多份保障。”

皇帝點點頭，繼續往下看，等看到“需尋南洋嚮導，避暗礁登島”時，他拿起硃筆，在折尾重重寫下一個“准”字，墨飽滿，力紙背。“朕准了！”皇帝把折扔回給蕭硯，語氣爽快，“旗艦‘靖海號’歸你調遣，水師上下，全力配合你——另外，朕讓膳房給你準備了兩罐秘制烤翅腌料，用蜂、孜然、胡椒磨的，裝在錫罐里，防還方便，在船上烤翅不用愁。”

話音剛落，李德全就捧着個描金錫罐走進來，罐上印着龍紋，打開蓋子，一濃郁的香料味飄出來，混着蜂的甜香，格外人。“世子爺，這是膳房今早剛磨的，劉總管特意加了南洋的胡椒，說烤出來的翅子，能驅海上的氣。”

蕭硯接過錫罐，心裡一暖——皇帝連烤翅腌料都想到了，可見對南洋之行的重視。他剛要道謝，就見沈巍拄着拐杖走進來，手裡拿着個藍布包，笑着說：“陛下，蕭世子，老夫也有東西要給。”

沈巍把藍布包遞給蕭硯，打開一看，裡面是厚厚的一疊紙，最上面寫着“裴黨南洋罪證副本”。“這裡面記着裴黨在南洋的窩點、勾結的倭寇首領姓名，還有被他們抓去當苦力的南洋村民名單。”沈巍低聲音，“老夫已聯繫上‘海晏號’的舊部，他們在南洋的風港有據點，能幫你找嚮導、探消息——你到瞭風港，報‘沈’字暗號，他們就會接應你。”

蕭硯心裡一喜，海晏號舊部悉南洋，有他們幫忙，找嚮導、避暗礁就容易多了。他攥着藍布包，躬道：“多謝沈大人！有了這份罪證和舊部的幫忙，南洋之行更有把握了。”

皇帝這時補充道：“蕭硯，你去南洋，不是查礦、找兵符，被裴黨抓的南洋村民，能救就救——都是百姓，不能讓他們被裴黨折騰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