員們都笑了，正說著，碼頭上傳來膳房劉總管的大嗓門：“蕭世子！老奴給您送‘乾糧’來啦！”

劉總管拎着個食盒快步走來，打開蓋子，裡面是兩隻油亮亮的烤羊，還冒着熱氣，香味一下子蓋過了海風的咸腥。“陛下特意吩咐，一隻給您路上吃，另一隻切小塊，給大將軍留着——說它跟着您跑南洋，也得補補。”

他話音剛落，蹲在蕭硯肩頭的大將軍突然撲棱着翅膀，一下子飛到劉總管面前，尖喙輕輕啄了啄他的袖子，像是在催“快給我”。劉總管被逗得笑出了聲：“瞧瞧這機靈勁兒，比宮裡的小太監還會討食！”說著從食盒裡拿出個小瓷碗，把其中一隻羊切小塊，放在碗里，遞到大將軍面前。

大將軍立刻低頭啄了起來，紅冠子上沾了點油星，惹得滿甲板的人都笑了。蕭硯接過另一隻羊，對劉總管道：“替我謝陛下，等回來，我帶南洋的椰子給您嘗鮮。”

劉總管笑着應下，拎着空食盒回去了。員們也陸續告辭，臨走時還在喊“世子保重”“早抓大當家回來”。謝雲和吳勇走上前來，謝雲手裡拿着封剛收到的信：“水師斥候剛送來的，說是有人塞在碼頭衙門門口的，沒署名，像是給你的。”

蕭硯接過一看，是封匿名奏摺，紙頁泛黃，像是從舊賬本上撕下來的，字跡娟秀卻有力，寫着短短一行：“金鳥島暗河中段，有新挖陷阱，鋪松木板掩之，切記別踩左邊第三塊板，板下有尖刺。”

他了紙頁的質地，突然想起蘇伶月給過他的蘇老夫人舊賬本——紙質、字跡，和這封匿名折一模一樣。心裡一，把摺疊好，放進錦袋最裡面：“是自己人送的，記着這個陷阱，到了暗河多留意。”

“啟航！”吳勇突然喊了一聲，水師士兵們齊聲應和，船帆緩緩升起，旗艦慢慢駛離碼頭。蕭硯站在甲板上，着越來越遠的京城，從錦袋裡掏出船板鑰匙和的玉佩，放在攤開的奏摺上——落在上面，鑰匙的螺旋紋路、玉佩的龍紋，竟和奏摺上沈巍畫的裴氏罪證圖樣，一起泛着淡淡的微，三者的紋路合在了一起。

“開門的順序，對了。”蕭硯輕聲說，把鑰匙和玉佩重新收好。大將軍蹲在裝奏摺的錦袋旁，歪着紅冠向南洋的方向，“咕咕”了兩聲，像是在說“快走吧，抓壞人去”。

海風越來越大，吹得蕭硯的擺獵獵作響。他低頭了錦袋裡的奏摺——裡面裝着員們的囑託、災民的牽挂，還有那封神秘的匿名提醒。旗艦劈開波浪，朝着金鳥島的方向駛去，蕭硯知道，前面等着的不僅是秘庫和裴黨大當家，還有一場要靠這些“定心丸”才能撐過去的仗，但只要握着這些奏摺，握着鑰匙和玉佩，就沒有不過去的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