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話逗得李德全和侍衛們都笑了。蕭硯把竹籠掛在行囊旁，又檢查了一遍腰間的錦袋——印、玉佩、金樣本都在，心裡踏實了不。“李公公，那我們就出發了，東宮這邊就勞煩您多照看。”

“放心吧！”李德全點頭，突然像是想起了什麼，左右看了看，湊近蕭硯，從袖袋裡掏出個掌大的木牌，塞到他手裡，“這是陛下讓老奴給您的，說是蘇老夫人當年留下的舊木牌，上面刻着暗河的引路標記，在金鳥島暗河裡能用上。陛下特意叮囑，別讓旁人看見，免得走了消息。”

蕭硯握木牌，指尖到上面凹凸的紋路——是南洋特有的木，深褐，上面刻着細小的船錨紋和箭頭，顯然是用來引路的。“替我謝過陛下。”他把木牌放進錦袋最側，着皇帝的親筆信，心裡一陣暖。

李德全又叮囑了幾句“路上小心”“遇到危險就放信號彈”，才揮手讓他們走。蕭硯和謝雲拎着行囊，掛着裝着大將軍的竹籠，朝着碼頭方向走去。剛走沒幾步，就聽見後傳來“咕咕”聲——大將軍正着籠門，看着李德全，像是在告別。

“這，倒還通人。”謝雲笑着說，手逗了逗籠里的大將軍，“到了南洋，可別到跑，要是被倭寇抓去當了下酒菜，我可救不了你。”

大將軍像是聽懂了“下酒菜”，立刻到籠子角落，“咕咕”了兩聲，惹得蕭硯也笑了。兩人並肩走在宮道上，晨的氣混着遠碼頭的咸腥味，朝把他們的影子拉得很長，竹籠里的大將軍偶爾“咕咕”兩聲，給這趟即將開始的南洋之行，添了幾分熱鬧。

快到宮門時，蕭硯突然想起什麼，回頭看向東宮方向——那裡有他悉的書房、烤爐，還有李德全和侍衛們的笑臉。他知道，這次去南洋，不僅是為了查清秘庫和海晏號的真相，更是為了不辜負皇帝的信任、母親的心愿，還有蘇老夫人和謝航前輩的期待。

“走吧，吳勇還在碼頭等着呢。”謝雲拍了拍他的肩，目向碼頭的方向，“等咱們找到秘庫，取出兵符，就能早點回來，給陛下和李公公烤豬吃。”

蕭硯點頭，加快了腳步。竹籠里的大將軍似乎也到了他的急切，不再鬧騰，安靜地蹲在籠子里，黑亮的眼睛着前方——那裡，是南洋的海，是金鳥島的秘庫，也是所有秘揭曉的地方。

宮門外，馬車已經備好，車夫見他們過來，立刻掀開帘子。蕭硯把裝有大將軍的竹籠小心放進馬車，和謝雲一起坐了進去。馬車緩緩啟，朝着碼頭方向駛去，車碾過青石板路，發出“咕嚕咕嚕”的聲響，像是在為這趟充滿未知卻又滿懷希的旅程，奏響序曲。

蕭硯靠在馬車車窗邊，看着窗外掠過的街景，了腰間的錦袋——裡面裝着印、玉佩、木牌，還有皇帝的期許；旁邊的竹籠里，大將軍正安靜地梳理羽。他知道，有這些“夥伴”在，無論南洋的路途有多遠，金鳥島的秘庫有多險，他都能一一克服，帶着真相，平安回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