五月二十二的亥時，寶鑫金鋪外的巷口飄着若有若無的檀香。

蕭硯和謝雲踩着青石板往水師營方向走，謝雲懷裡抱着個油皮紙袋，裡面裝着蘇伯臨終前塞給他們的金樣本——那金細如煙塵，在月下泛着暖黃的澤，彷彿裹着南洋的海風。

“蕭硯，你說裴黨的人會不會追上來？”謝雲低聲音，手不自覺地按在劍柄上。巷子里的影隨着燈籠的晃忽長忽短，像潛伏的毒蛇。

“他們要是敢來，正好一網打盡。”蕭硯冷笑一聲，手指挲着腰間的印。剛轉過街角，就聽見後傳來細碎的腳步聲——是釘了鐵掌的快靴，在石板上敲出急促的“嗒嗒”聲。

“小心！”謝雲猛地轉，長劍出鞘，寒映着月。三個黑影從屋頂躍下，為首的那個瘦高個舉着彎刀，刀刃上還沾着未乾的跡。

“把金出來！”瘦高個嘶吼着撲上來，彎刀直奔謝雲面門。謝雲側閃過，劍鋒劃過對方袖口，撕裂布料的聲音混着金灑落的輕響。

蕭硯趁機甩出腰間的鞭，纏住另一個黑人的腳踝。那人重心不穩，“撲通”摔倒在地，懷裡的竹筒滾了出來，裡面裝着半筒暗紅的末——是南洋的“蛭”，沾到傷口就會引發劇痛。

“李老三，你果然在這裡。”蕭硯認出對方脖頸的刀疤——正是裴三的心腹，上個月劫獄時網的餘孽。他手腕一抖，鞭收，勒得李老三臉發紫。

“別殺我！”李老三慌忙舉手投降，彎刀“噹啷”落地，“我就是想拿點金換錢，不想送死！裴三說沒有金打不開秘庫，我們兄弟幾個商量着搶點去黑市賣......”

謝雲劍尖抵住李老三咽，冷聲道：“裴三還說了什麼？”

李老三盯着謝雲手裡的金樣本，結滾，咽了口口水：“他......他在南洋有個接頭人，是個戲班班主，手裡有秘庫的另一半地圖！我們本來打算明天坐船去月港，和那人會合......”

蕭硯和謝雲對視一眼，同時從對方眼中看到了警惕。謝雲立刻掏出腰間的信號彈，“嗖”地向夜空——那是水師營的急聯絡信號，綠的火焰在夜空中炸開，像一隻展翅的凰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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