皇帝看着他的反應，點了點頭：“你現在該明白了，謝家和蘇家，從永樂年起就綁在一起了。裴黨一直想找海晏號，恐怕就是衝著當年謝航保護的‘資’來的。”他頓了頓，語氣變得嚴肅，“裴三的罪證你已經查得差不多了，接下來，該查查蘇家的舊賬了——你娘當年沒查清的事，你爹沒找到的線索，都該由你接着完。”

蕭硯握手裡的檔案，嚨有些發：“臣……謝陛下。”他沒想到皇帝不僅支持他查裴黨，還早就為他準備好了蘇家舊案的線索，這份信任和縱容，讓他心裡滿是激。

“別忙着謝朕，”皇帝笑着指了指案角的烤豬，“先陪朕嘗嘗你這‘蜂豬’。李德全，去拿兩雙筷子來。”

李德全趕取來筷子，皇帝拿起一塊豬，咬了一口，眯着眼睛道：“你娘當年烤豬，總說蜂放多了會蓋過香，每次都只放一點點。你倒好，把蜂當不要錢似的放，甜是甜，就是了點本的香味。”

蕭硯拿起一塊豬，放在裡——確實比母親當年烤的甜些，他是想着甜一點更討喜，卻忘了母親的講究。想到這裡，他的眼眶忍不住有些發熱，聲音也輕了些：“臣下次注意，放些蜂。”

“行了，別煽，”皇帝擺手，語氣又恢復了隨意，“朕讓你查蘇家舊案，不是讓你對着烤豬傷春悲秋的。對了，南碼頭那邊，朕已經讓錦衛盯着了，裴黨要是敢在那兒搞小作，會第一時間告訴你。”

蕭硯點點頭，心裡更有底了。他低頭繼續翻看檔案，想找找更多關於海晏號的線索，翻到最後一頁時，目突然被一行模糊的批註吸引——批註用淡墨寫就，年久有些褪，卻還能看清大致容：“海晏號載‘重’，永樂二十三年冬，沉於南洋某島，坐標待查。”

“重？”蕭硯心裡一震——蘇老夫人的舊信里提到過海晏號載着水師兵符，這“重”會不會就是兵符？而南洋某島，會不會就是之前張老大提到的金鳥島？

皇帝湊過來看了眼批註，點了點頭：“朕猜這‘重’就是水師兵符。永樂年海盜猖獗，朝廷特意造了兵符，給蘇家船行運送，想藉此整頓南洋水師。可惜海晏號沉了，兵符也沒了下落，這事兒就了懸案。”

蕭硯把檔案小心翼翼地合上，放進懷裡——這本檔案不僅揭開了謝航的份，還指明了海晏號和“重”的下落，是查蘇家舊案的關鍵線索。他抬頭看向皇帝，語氣堅定：“臣定會找到海晏號，查清‘重’的下落，也為蘇家、為謝航前輩昭雪冤屈。”

“好，朕信你，”皇帝笑着拍了拍他的肩，“不過也別太急，查案歸查案，要是烤了新的豬，記得讓李德全給朕帶一塊——下次放些蜂，按你娘當年的方子來。”

蕭硯忍不住笑了：“臣遵旨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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