它徑直飛到蕭硯面前，把羽往日誌本上放——金正好落在母親畫的海鳥眼睛位置，瞬間讓那隻海鳥顯得鮮活起來，像是要從紙頁上飛出來似的。

“你這，倒會幫我補畫。”蕭硯被逗笑了，手了“大將軍”的紅冠子，眼淚還掛在臉上，角卻揚了起來，“知道我想娘了，特意找帶金的羽來陪我？”

“大將軍”像是聽懂了，在他掌心蹭了蹭，尖喙叼着羽又往日誌本上湊，像是想再添點金。李德全站在一旁，看着一人一的互，也忍不住笑了：“這通人，倒真是世子爺的福氣。”

蕭硯低頭，繼續翻看日誌，想找找母親有沒有留下其他線索。翻到中間一頁時，一張泛黃的紙片從頁裡掉了下來，飄落在甲板上。他彎腰撿起，指尖剛到紙片，就覺出異樣——是張船票，邊緣被撕得參差不齊，上面印着模糊的字跡。

“這是……”蕭硯把船票舉到下，看清了上面的容：“永樂二十三年，蘇家船行——海晏號，目的地：南洋黑礁灣”。票面上刻着個醒目的船錨紋，紋路、大小，甚至錨尖的小勾，都和他懷裡印底座的船錨紋嚴合，完全重合！

“永樂年間的船票……蘇家船行海晏號……”蕭硯的心臟猛地跳了一下，他想起之前在石室看到的“永樂年造”地磚，想起供詞里裴家是永樂海盜的線索，再加上這張船票——母親當年追查的，恐怕不只是裴三一個人，還有蘇家與永樂年間的秘聯繫！

李德全湊過來看了眼船票，也吃了一驚：“這船票……竟和印的紋路一樣！看來蘇家與南洋的淵源，比我們想的還要深。”

蕭硯握船票，又看了眼日誌本上母親畫的海鳥，心裡突然有了個念頭——母親當年沒寫完的日誌，這張永樂船票，還有印里的秘，或許都指向同一個答案：蘇家當年建造道、兵庫，本不只是為了防倭寇，而是為了守護永樂年間就留下的某個秘，某個與裴家海盜先祖相關的秘。

申時的漸漸西斜，把海面染了金紅。蕭硯倚在船舷邊，手裡握着日誌本和船票，“大將軍”蹲在他肩頭，歪着脖子着遠方的海平面。海風拂他的擺，也拂日誌本的紙頁，像是母親在輕輕回應他。

他知道，回京城後，還有很多事要做——為蘇家昭雪冤屈，查清永樂船票的秘，讓裴三的罪行公之於眾。但他更清楚，南洋的故事還沒結束，謝雲和蘇伶月在守着蘇家的，而他，要帶着母親的願，把蘇家的秘徹底解開，讓南洋真正恢復安寧。

“娘，您放心。”蕭硯輕聲說，聲音被海風裹着，飄向遠方，“我會替您看完南洋，也會替您守護好您想守護的一切。”

甲板上的銅鈴還在“叮鈴”響，旗艦載着歸人，載着秘，也載着希，穩穩地駛向京城。而那半塊沒吃完的桂花糕，還在蕭硯的指尖，散發著清甜的香氣，像是南洋留給的，最溫暖的念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