五月十一的午時，海鳥島碼頭的烈得晃眼，金的灑在海面上，碎滿海的星子。水師的旗艦已升起風帆，帆布被海風鼓得滿滿當當，纜繩上的銅鈴隨着船晃，“叮鈴”聲混着海浪拍岸的“嘩嘩”聲，了碼頭最熱鬧的背景音。

蕭硯站在跳板旁，手裡攥着那枚玉——蘇伶月剛塞給他的，玉面的紋路在下泛着暗紅的，還帶着掌心的溫度。“真的不跟我們回京城？”他看着眼前的姑娘，月白的襯已換布短衫，肩上的傷雖沒好，眼裡卻亮得像有團火，“陛下肯定會賞你爵位，比在月港守布莊自在。”

蘇伶月卻搖了搖頭，從帆布包里掏出面摺疊的月白旗幟——是伶月戲班的班旗，旗面上的“月”字繡得娟秀，邊緣還留着幾補的痕迹。“我要留在月港，重建蘇家布莊。”把旗幟展開，舉在下，“我爹當年守着布莊，是為了護蘇家的人；現在我守着它，是為了讓蘇家的留在南洋，也為了給那些被裴三害了的船工家屬找條活路。”

低頭了旗幟上的針腳，聲音了些卻依舊堅定：“戲班我已經遣散了，願意留下的都跟我學管布莊；不願意的，我給了盤纏，讓他們回江南老家。這玉是蘇家的信，你帶着比我有用——印配玉，說不定還能解開蘇家最後的秘庫。”

蕭硯還想再說，謝雲卻從後面走過來，手裡着半塊掌大的海鳥羽——羽已經泛黃，邊緣有些磨損，卻還能看清上面染着的暗紅痕迹，像是陳年的。“這是我爹當年藏在銅哨里的。”他把羽遞給蘇伶月，眼裡帶着點笑意，“另一半，我在他骨旁找到了，上面還刻着‘蘇謝共守’四個字。我們都是蘇家的後人，該一起守着南洋。”

蘇伶月接過羽，指尖輕輕拂過上面的紋路，眼淚突然掉了下來，卻笑着說：“謝大伯當年總去布莊找我爹喝酒，說等我長大了，教我認海鳥的種類……沒想到現在，我們真的一起守着這裡了。”把兩半羽拼在一起，正好是只完整的海鳥形狀，“我會把布莊管好，你們要是回南洋，隨時來布莊找我。”

“咕咕——”

一陣悉的聲傳來，眾人循聲看去，只見“大將軍”撲棱着翅膀，從旗艦的甲板上跳下來，裡還叼着塊用油紙包着的桂花糕——是蕭硯昨晚特意給它留的，沒想到這竟沒自己吃，反而顛顛地跑到蘇伶月腳邊，把桂花糕放在鞋邊，還用頭蹭了蹭的。

蘇伶月愣了愣，彎腰撿起桂花糕，油紙已經被爪子踩得有些臟，卻還能聞到清甜的香氣。忍不住笑了，手了“大將軍”的紅冠子：“你這，倒還捨不得我？是怕以後沒人給你烤豬了？”

“它是捨不得你的桂花糕！”蕭硯走上前，一把將“大將軍”抱起來，故意了它的歪脖子，“昨天給它烤了半隻，它還嫌不夠，今天倒學會送人東西了，真是個勢利眼！”

“大將軍”像是聽懂了，在蕭硯懷裡撲棱着翅膀，尖喙對着蘇伶月“咕咕”，像是在反駁。謝雲看着一人一的互，忍不住笑出聲：“行了，別逗它了，再逗它該啄你了。”

碼頭的銅鈴突然響得更急了，吳勇站在旗艦的船頭喊：“世子爺！風要變了，再不走就趕不上大了！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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