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啊！”裴三吃痛，火把“哐當”掉在地上，剛要彎腰去撿，蕭硯已飛撲上，佩劍架在了他的脖子上！

“裴三，”蕭硯的聲音冷得像冰，劍鋒着他的皮，劃出一道痕，“我娘當年被你推下暗河，骨無存；我爹被你誣陷通倭，含冤而死；蘇家幾十口人，被你害得家破人亡……這筆賬，今天該清了！”

裴三渾發抖，卻還想：“我……我是為了江南船行……”

“為了船行？”蕭硯嗤笑，一腳將他踹倒在地，“你不過是為了自己的野心！蘇家的技，害蘇家的人，連只都不放過——你這種人，死不足惜！”

親兵們立刻衝上來，用麻繩把裴三捆得結結實實，他掙扎着喊，卻再也沒了之前的囂張。

“世子爺！俘虜都救出來了！”遠傳來蘇伶月的聲音。眾人轉頭去，只見領着一群衫襤褸的俘虜沖了過來，後的戲班弟子舉着面月白的旗幟——旗中央綉着個紅的“月”字，“月”字下方綴着小小的船錨紋，銀線繡的纏枝紋繞着邊緣，在漸亮的天下格外醒目。

“這旗……”謝雲看着旗幟，眼眶突然紅了，“這才是蘇家真正的旗！蘇老夫人當年說，‘月護船錨，是蘇家的’，沒想到今天還能再見到！”

蘇伶月舉着旗，走到蕭硯面前，眼裡閃着：“這是我娘臨終前繡的，說‘等蘇家重見天日，就把旗舉起來’。今天，終於等到了。”

吳勇從炮庫里出來，手裡拿着塊刻着字的青磚，遞給蕭硯：“世子爺，您看！炮庫的牆角刻着‘蘇老夫人督造’，筆跡和石室里兵圖上的鐵匠鋪標記一模一樣！這些炮，真是蘇老夫人當年為水師造的！”

蕭硯接過青磚，指尖在刻字上輕輕挲——字跡娟秀有力，是蘇老夫人的筆跡沒錯。他抬頭看向東方，霧氣漸漸散了，第一縷天刺破雲層，灑在廣場上，照在“月”字旗上，也照在眾人帶笑的臉上。

“大將軍”蹲在蕭硯腳邊，歪着脖子“咕咕”了兩聲，像是在慶祝勝利。蕭硯了它的紅冠子，又看了看邊的謝雲、吳勇和蘇伶月——這場越二十年的恩怨，這場為蘇家、為爹娘、為南洋安寧的戰鬥，終於贏了。

遠傳來水師炮艦的號角聲，是吳勇的人在清理黑礁灣的倭寇殘船；總舵里傳來船工們的歡呼聲，是謝雲的人在搜查裴三的罪證；後院傳來俘虜們的謝聲，是蘇伶月的人在給他們分發食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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