五月初十的亥時，海鳥島倭寇總舵主卧室的燭火燃得正旺，橘的過描金窗紙，在地上投出繁複的花紋。蕭硯着道出口的石壁，指尖攥佩劍——剛從通道出來時，就聞到一甜膩的桂花香氣，混着淡淡的糞味，順着門飄出來。

他輕輕推開條門，往裡看的瞬間，瞳孔猛地一——總舵主正坐在紫檀木桌邊，手裡着柄銀刀，刀尖挑着塊桂花糕，往腳邊的籠里遞。而籠里蹲着的，竟是只和“大將軍”長得一模一樣的鬥：同樣的金黃羽，同樣鮮紅的冠子，連爪子上的紋路都分毫不差！

“小東西，吃啊。”總舵主的聲音帶着不耐煩，用刀背敲了敲籠，“裴三說你最識貨，蘇家的人一靠近就，怎麼今天蔫了？”

蕭硯後的“大將軍”突然躁起來，紅冠子豎得筆直，翅膀撲棱着就要往門裡沖——它顯然認出了那隻“替”，尖喙里發出“咕咕”的怒，聲音比平時尖了好幾倍。

“別出聲！”蕭硯趕按住它，可已經晚了——總舵主猛地回頭，目像鷹隼似的掃向門，手裡的銀刀瞬間出鞘，“誰在外面？！”

蕭硯索不再藏，一腳踹開門，佩劍直指總舵主：“倭寇總舵主，你的死期到了！”

“是你！”總舵主看清蕭硯的臉，先是一愣，隨即冷笑，“裴三說你會來，沒想到這麼快。正好，讓你看看他送我的‘禮’。”他踢開籠，那隻替撲棱着翅膀跑出來，卻不敢靠近“大將軍”，只是在總舵主腳邊發抖。

“大將軍”再也按捺不住，掙蕭硯的手，像團黃影似的撲向總舵主——它沒去啄替，反而直撲總舵主的手腕，尖喙狠狠啄在他握刀的手背上！總舵主吃痛，銀刀“哐當”掉在地上，替嚇得四竄，兩隻瞬間斗在一：羽飛，震天，替被啄得節節敗退，很快就蔫了下去。

蕭硯趁機上前，一腳踩住總舵主的手腕，目卻落在“大將軍”的脖子上——剛才打鬥時，它的脖子歪得更明顯了，出頸側一塊淺褐的老繭，顯然是舊傷留下的痕迹。“你這傷，”蕭硯蹲下，輕輕了它的脖子，“是被人擰的？”

總舵主被踩得彈不得，卻依舊冷笑：“裴三沒告訴你？這小時候得很，見了蘇家的人就，比狗還靈。裴三嫌它礙事，親手擰歪了它的脖子，想讓它認不出蘇家的人——沒想到啊，它還是認出來了。”

蕭硯的心裡猛地一沉。他想起第一次見到“大將軍”時，它的脖子就歪着，當時只當是天生的，沒想到竟是裴三害的！一怒火瞬間湧上心頭，他加重了腳上的力道：“裴三倒是夠狠，連只都不放過！”

“咕咕——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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