謝雲蹲下，仔細檢查着糧倉的石牆。牆面上有幾道新的划痕，像是不久前有人搬過米袋，他手了牆，指尖沾到點暗紅的末——是火藥灰，和之前在道里發現的一模一樣。“裴三不僅在這兒藏糧，還藏了火藥。”他捻起末聞了聞，“這火藥比普通的威力大，怕是要用來炸道。”

蕭硯的目落在糧倉角落的個木盒上。木盒鎖着，但鎖孔已經被撬壞，裡面空空如也，只留下些銅屑。謝雲也注意到了，手捻起些銅屑，放在燈籠下看——銅屑泛着暗黃的，質地細膩，和他腰間掛着的銅哨材質一模一樣！

“這銅屑……”謝雲出銅哨，放在銅屑旁對比，兩者的、澤分毫不差，“是我這銅哨的材質！難道裴三的人來過這兒，還留下了這個？”

蕭硯接過銅哨看了看，又了木盒裡的銅屑：“這木盒裡原來肯定放着和銅哨有關的東西。”他想起謝雲說過，這銅哨是他爹的，而他爹是被裴三害死的，“或許是裴三在找你爹留下的東西，沒找到，只留下了這些銅屑。”

“大將軍”突然從米袋後面鑽出來，裡叼着銅，放在蕭硯腳邊。銅約莫手指長，上面還纏着點青布，和荷包的布料一樣。謝雲撿起銅，臉沉了沉：“這是銅哨上的掛繩銅扣！我爹的銅哨原來有個銅扣，後來不見了，沒想到在這兒！”

寅時的天漸漸亮了些，東方泛起魚肚白，晨過糧倉的通風口照進來，落在米袋上，映出“裴記”的字樣。蕭硯把信折好塞進袖袋，又將銅和銅屑小心地收起來——這些都是裴三的罪證，也是找到謝雲爹的線索。

“我們得趕離開這兒。”蕭硯站起，燈籠在糧倉里晃了晃，“裴三既然設了伏，肯定會派人來盯着，再待下去會有危險。”

謝雲點了點頭，抱起“大將軍”往口走。鬥還在掙扎，像是還想在米袋裡找些什麼，蕭硯笑罵：“別找了！等收拾了裴三，我讓你啄個夠！”

剛走出假石，就聽遠傳來腳步聲，還夾雜着說話聲。蕭硯趕拉着謝雲躲進灌木叢，只見幾個穿着黑的人往糧倉方向走，手裡拎着火把，腰間掛着綉着麒麟的荷包——正是裴三的人！

“看來他們是來盯梢的。”謝雲低聲音，指尖攥了銅哨，“幸好我們走得快。”

蕭硯看着黑人的背影，眼神沉了沉。裴三的伏兵計劃是五月初十，還有兩天時間，他必須在這之前找到倭寇總舵的道，聯合水師，將裴三和倭寇一網打盡。

晨越來越亮，照得山腰的灌木叢泛着綠。蕭硯了袖袋裡的信和銅，又看了看謝雲懷裡的“大將軍”，突然覺得這趟南洋之行，雖然危險重重，卻也是轉機——這隻貪吃的鬥，竟了最關鍵的“探路者”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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