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這羽……”吳勇把羽遞給謝雲。

謝雲接過羽，眼淚終於掉了下來，滴在羽上，暈開一小片痕。“這是我爹的。”他抹了把臉，聲音帶着哭腔，“二十年前，我爹發現裴三蘇家的船運兵給倭寇，想回稟蘇老夫人，結果被裴三的人在海上害死了。”

他指着《船行記》里的“海鳥島鐵匠鋪”：“我爹在書里記了裴三的罪證，藏在道里，想等時機給蘇老夫人。可他沒等到……”

蕭硯的指尖在“謝家長子親記”那行字上輕輕按了按。二十年前，母親還在查裴黨，謝雲的父親藏着罪證被害，這兩件事肯定有關聯。“你爹的船是怎麼失蹤的？”

“被裴三偽裝海難。”謝雲的聲音很啞，“我那時候才五歲，被蘇老夫人接到江南船行養。後來蘇老夫人過世，裴三查得，我沒辦法，只能進宮當太監，想借宮裡的勢力查我爹的死因。”

吳勇聽得直咬牙：“這裴三真是狼心狗肺！不僅害了蘇皇後，還害了謝大哥的爹！”

蕭硯沒說話，繼續翻《船行記》。書的最後幾頁記着月港的商號，其中“月港蘇記布莊”的地址引起了他的注意——“月港西街三號，後院有井”。這個地址他記得，蘇伶月戲班在月港的落腳點，就是西街三號，後院確實有口老井！

“這布莊……”蕭硯的指尖在地址上輕輕划著，“蘇伶月的戲班怎麼會在這兒？”

謝雲湊過來看了眼，眉頭皺起來：“蘇記布莊是蘇老夫人的陪嫁產業，後來給蘇家旁支打理。蘇伶月……難道是蘇家旁支的人？”

吳勇突然拍了下大：“難怪蘇伶月知道那麼多月港的事！肯定是藉著戲班的幌子，在查裴三！”

蕭硯把《船行記》合上，用油布重新裹好，放進的行囊里。這本書不僅藏着裴三的罪證，還連着謝雲的世、蘇家的舊案，甚至蘇伶月的份，是解開所有謎團的關鍵。

“我們得去蘇記布莊看看。”蕭硯站起，燈籠在他臉上晃，“說不定能找到更多線索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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