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再往裡走走。”蕭硯提着燈籠往前走，石階很陡，每級都積着點灰塵，但中間的位置很乾凈，顯然常有人走。走了約莫三十步，道突然開闊起來，變個石室，壁上鑿着凹槽，像是用來放燈的。

“世子爺您看！”小祿子的聲音帶着驚喜，指着石室的牆壁。

蕭硯順着他指的方向看去，只見壁上的刻痕里嵌着東西，在燈籠下閃着細碎的亮。他走近些，發現是極細的銀，嵌在石壁的紋路里，組了半隻海鳥的形狀——鳥頭微揚，翅膀展開，和石室頂母親刻的“希之鳥”比，只差半隻翅膀。

“這銀……”蕭硯的指尖輕輕了，銀冰涼，材質細膩，和他印邊緣嵌的細銀線一模一樣！

謝雲也湊過來看，指尖在銀上挲片刻，低聲道：“是蘇家的‘嵌’，只有蘇家直系才能用。這半隻海鳥，怕是和印有關。”

“咕咕——”

“大將軍”突然在石室角落起來，撲棱着翅膀往個石箱飛去。蕭硯跟着過去，只見石箱上落着層薄灰，但箱蓋的鎖孔是新的，像是剛被打開過。他用燈籠照了照，箱底有幾道划痕，像是放過長條的東西——比如紅夷炮的炮管。

“裴三確實從這兒運兵。”蕭硯的眉頭皺得更，“火藥灰、石箱划痕……他這是在往島上運炮。”

謝雲往石箱里了，出張皺的紙。展開一看，是張貨單，上面寫着“紅夷炮零件十件，五月初六運至海鳥島”，落款是個歪歪扭扭的“裴”字。

“五月初六……就是昨天。”小祿子咋舌，“這裴三作夠快的！”

蕭硯把貨單折好塞進袖袋，目又落回壁上的半隻海鳥紋。銀在燈籠下泛着冷，像是在等着什麼東西把它補全。他了懷裡的印，突然覺得這道里的每一刻痕、每一縷銀，都在指向一個他還不知道的秘——或許和母親的印有關，或許和蘇家的過往有關。

“我們得進去看看。”蕭硯提起燈籠，往石室深的另一個口看，“看看這通道到底通到哪，裴三還藏了些什麼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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