皇叔,我真不想當皇帝啊!_第155章 御花園的“撐腰令”(1)
五月初四的卯時,花園的晨霧還沒散,水打了青石板,踩上去能聽見“沙沙”的輕響。蕭硯拎着柄長劍站在海棠樹下,劍穗上的紅綢沾着霧珠,隨着他的作晃出細碎的。
“唰——”劍劈過晨霧,帶起片落葉,葉尖被削得整整齊齊。他收劍回鞘,指尖卻在發抖——剛才那招橫劈,分明是信里提過的“浪人刀法”,側斬時的角度、手腕的翻轉,都和水師營送來的倭寇招式圖譜一模一樣。
“倒是長進了。”
後突然傳來腳步聲,蕭硯猛地回頭,只見皇帝披着件石青常服,正站在不遠的石橋上,手裡着串菩提子,晨霧在他鬢角凝了小水珠。
“皇叔?”蕭硯趕收劍,耳有點發紅——他練倭寇刀法本是想悉招式,沒想到被抓了個正着。
皇帝緩步走過來,靴底碾過石板上的落葉,發出輕微的碎裂聲。“剛才那招橫劈,是南洋倭寇的路數。”他的指尖在劍鞘上輕輕劃了下,“看來你這‘病’是真好了,都開始琢磨正事了。”
蕭硯的臉更紅了,撓了撓頭:“就是想練練,免得到了南洋,連倭寇的刀法都認不清。”他頓了頓,抬頭看向皇帝,眼神里沒了之前的閃躲,“皇叔,南洋那趟,我想去。”
皇帝挑了挑眉,從袖袋裡出個錦袋,隨手扔了過去。蕭硯手接住,錦袋沉甸甸的,布料是江南織的雲錦,上面綉着暗紋的海鳥。“這裡面有三枚令牌。”皇帝的聲音帶着點晨霧的意,“青銅的調水師營,白銀的調沿海衛所,黃金的……能直接見江南巡。”
蕭硯解開錦袋繩,裡面果然滾出三枚令牌,青銅的刻着“水師”,白銀的刻着“衛所”,黃金的刻着“巡”,每枚令牌的邊緣都嵌着細銀線,在晨霧裡泛着冷。他指尖拂過銀線,突然覺得這材質有點眼——和道石室里,磁石背面“蘇”字刻痕里的細銀線,簡直是一個模子鑄的。
“這銀線……”
“別瞎,蹭掉了可配不上。”皇帝的角藏着笑,轉往石橋走,“拿着令牌,到了南洋沒人敢攔你。”
蕭硯着令牌,突然發現錦袋底部還塞着張紙條。他出來一看,是皇帝的筆跡,只有兩行字:“烤爐歸你了,謝雲跟着去南洋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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