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急什麼。”皇帝撿起地上的半張絹布，角卻翹了翹，“先把圖拼好。”

蕭硯這才想起搶圖的事，臉又紅了。他看着皇帝手裡的半張圖——上面正好是西山寺到暗河口的部分，還畫著三個小旗子，標註“機關”。而自己手裡的半張，是從暗河中段到東宮地道的部分，土壁上的海鳥紋標得清清楚楚。

“這半張有海鳥紋，歸我！”蕭硯把自己的半張往懷裡塞，耍起了賴，“娘的碎紙上也有海鳥，肯定跟我有緣！”

皇帝舉着手裡的半張，挑眉道：“你那半張昨天挖茅房時沾了污水，邊角還着呢，朕不稀得要。”他頓了頓，又補充道，“不過你得把紙條給朕，這上面的船錨標記，得對照前明的案宗查查。”

蕭硯把紙條遞過去，眼睛卻還黏在皇帝的半張圖上。那三個“機關”的小旗子實在太人，他昨晚挖地道時就總覺得土壁不對勁，現在看來，怕是真有機關。

“皇叔，”他又湊過去，聲音了些，“那機關標記……您給我講講唄？我保證下次挖地道一定小心，再挖通茅房我就把‘大將軍’的冠子摘了！”

皇帝被他逗笑了，指尖點了點他手裡的半張圖：“你這半張上也有標記，看見沒？這道波浪線，代表暗河的急流，挖的時候得邊走，不然容易塌。”他頓了頓，眼神落在紙條的船錨上，“還有這個船錨，你娘的印底座，是不是也有個一樣的？”

蕭硯愣了愣，趕向懷裡的印。印是娘留給他的，底座確實刻着個船錨，當時他只當是裝飾，沒在意。現在對着紙條上的小畫一看，兩個船錨的形狀一模一樣，連錨鏈的環數都分毫不差。

“娘也知道暗河通南洋？”蕭硯的嚨發，指尖挲着印的底座，“把印給我，是不是早就想讓我發現這些？”

皇帝沒說話，只是把兩半絹布疊在一起，用線簡單了。過窗欞照在好的圖上，暗河的走向像條銀蛇，從西山寺後一直延到南洋，每個轉彎都藏着不為人知的秘。

“李德全，”皇帝突然開口，“去把前明的《水道志》找來，再傳探去南洋，查‘海晏號’的落腳點。”

“奴才這就去！”李德全如蒙大赦，抱着茶盤一溜煙跑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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