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急什麼。”皇帝啃着兔，油滴在他的常服上，他也沒，“裴黨還沒頭，等他們了，咱再收網。”他瞥了眼蕭硯，“你要是急，就先把奏摺批完——昨天李德全說，你把‘准奏’寫‘堆奏’，讓戶部尚書笑了半天。”

蕭硯的臉瞬間紅到耳，抓起披風蒙住頭：“皇叔你別笑我！”

馬車裡的笑聲混着燭火的“噼啪”聲，在夜里漫開。小祿子靠在車板上，看着叔侄倆的影，從懷裡掏出塊桂花糕——是下午方丈送茶時，他趁藏的，這會兒正香。

就在這時，馬車突然顛了下，像是碾過了塊大石頭。蕭硯掀開披風，往車窗外看了眼——路邊的樹林里，有個黑影閃過，速度快得像只夜鳥。

“什麼東西？”蕭硯的手向腰間的匕首。

皇帝也放下了野兔，眼神瞬間冷了下來：“李德全。”

“奴才在！”李德全的聲音從車外傳來，帶着點警惕，“剛才好像有靜，奴才去看看。”

“不用。”皇帝按住蕭硯的手，指尖在他手背上輕輕敲了敲，“繼續走。”

馬車又往前駛了段路，蕭硯卻總覺得不對勁。他再次開車簾，藉著月往樹林里看——黑影還在，就站在老槐樹下，手裡拿着張紙，藉著樹裡下的月看，角勾起抹冷笑。

“果然在挖……”黑影的聲音很輕，卻順着風飄進了蕭硯耳朵里。

蕭硯的心跳猛地一沉——那黑影手裡的紙，分明是張道圖！和他下午在皇帝那兒看到的一模一樣，邊角都畫著小小的海鳥紋。

更讓他心頭一的是，黑影腰間掛着塊玉佩，月下泛着青白的。那玉佩的紋路他太悉了——是盤旋的麒麟，左前爪握着顆珠子，和謝雲父親丟失的那枚麒麟佩，連珠子上的裂紋都分毫不差！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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