蕭硯和皇帝對視一眼，都坐直了子。只聽侍衛問：“怎麼不太平？”

“嗨，”樵夫的聲音頓了頓，像是在猶豫，“前陣子我去後坡砍柴，總聽見裡面有靜，‘咚咚’的，像有人在挖東西。我還看見過幾個陌生人，穿得整齊，不像是山裡的獵戶，倒像是……城裡來的。”

皇帝的手指在膝蓋上停了，眼神沉了沉。蕭硯悄悄開車簾一角，看見路邊站着個樵夫，背着捆柴，腰間掛着塊碎玉，玉發暗，上面的紋路在下一閃——竟和裴黨餘孽的麒麟佩有些相似，都是盤旋的龍紋，只是碎了一半。

“那些人什麼時候來的？”侍衛追問。

“有陣子了，”樵夫撓了撓頭，“每次都是半夜來，天不亮就走。對了，他們還打聽東宮的路，說想從後山繞去京城，我勸他們別去，那路早被雜草封了……”

話沒說完，樵夫突然被什麼東西絆了下，“哎喲”一聲，柴捆掉在地上，碎玉從腰間出來，滾到馬車底下。侍衛彎腰去撿，樵夫卻慌忙擺手：“不用不用，不值錢的玩意兒！”

皇帝的目落在那塊碎玉上，指尖輕輕挲着茶杯的邊緣。蕭硯注意到，他的拇指在杯沿上畫了個圈，和碎玉上的龍紋弧度正好吻合。

“老鄉，謝了。”侍衛把碎玉遞還給樵夫，“我們就是去寺里上香，順便在後坡走走。”

樵夫接過碎玉，趕塞進懷裡，背起柴捆：“那你們小心點，後坡的草深，別摔着。”說完急匆匆往山下走，腳步有些慌，像是在怕什麼。

馬車繼續往前駛，蕭硯放下車簾，低聲道：“皇叔，那樵夫有問題。”

“嗯。”皇帝點頭，指尖在膝蓋上敲得更快了，“他腰間的碎玉，是裴黨特製的麒麟佩。前明時，裴家掌管軍，佩玉上的龍紋比普通員的多一爪，剛才那塊碎玉，雖然只剩一半，龍爪的紋路還在。”

蕭硯的心跳快了些：“那他說後坡有人挖東西……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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